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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莎兰德十八岁时的神病学评鉴报告又读了一遍，这已是第五或第六遍。他的理解当中一定遗漏了些什么。他有她小学的笔记节录，有一份表明莎兰德的母亲无法照顾她的宣誓书，还有她十几岁时住过的几个寄养家的报告。她十二岁时发生了某件事，得她发疯。

她的传记中还有其他缺漏。

令他大意外的是莎兰德有一个双胞胎妹，在他先前取得的资料中从未提及。天哪，竟然还有一个。不过他怎么也找不到关于另一个妹的下落。

父亲不详，至于母亲为何无法照顾她，也未多作解释。毕尔曼猜想她大概是病了，使得接下来的整个过程就这么开始，包括在儿童神病院度过的那段时期。不过现在可以肯定莎兰德十二三岁时，发生了某件事。天大恶行。是某创伤。但“天大恶行”有可能是什么？潘格兰的笔记里无迹可循。

最后他终于发现神病学评鉴报告中提到的一份附件不见了——是一九九一年三月十二日的一份警方报告。从他在社会福利档案室拷贝的副本可以看，有人手写在边缘空白。当他要求调阅报告，却被告知文件盖有“奉殿下令列为绝密”的章，但他可以向相关的政府门提申请。

毕尔曼陷了困境。事实上，有关一个十二岁小女孩的警方报告被列为机密并不令人意外，或许有各保护隐私权的原因。但他是莎兰德的监护人，有权调阅任何与她相关的文件。取得这样的报告，为何还得向政府门提申请？

但他还是递了申请书。两个月后接获通知，申请遭到驳回。一份将近十四年前、有关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的警方报告，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内容，竟被列为绝密？它又可能对瑞典政府造成什么威胁？他再度翻看潘格兰的笔记，试图从中理“天大恶行”可能象征的义，但找不到线索。一定是潘格兰与受监护人上讨论过，却始终没有写下来。提到“天大恶行”的地方，是在第二本笔记的末尾，或许潘格兰本来不及在中风前，对这一连串显然十分重要的事件作自己的结论。

潘格兰从莎兰德十三岁生日那天起担任她的受托人，又从她满十八岁起变成她的监护人，因此“天大恶行”发生不久，莎兰德被送往儿童神病院后，他便涉人了。一切来龙去脉他可能都很清楚。毕尔曼又重新翻阅监护局的档案，这回要找的是由社会福利为潘格兰拟定的详细任务内容。乍看之下，颇令人失望：只有两页的背景资料。莎兰德的母亲无法养育女儿，两个孩被迫分开，卡米拉·莎兰德通过社会福利被安置在一个寄养家，莉丝·莎兰德则被关人圣史芬儿童神病院。没有提到替代方案。

为什么？只有一段神秘的陈述说明：“有鉴于一九九一年三月十二日的事件，社会福利决定…”接着又再次提到那份列为绝密的警方报告，不过这里有负责写报告的警员姓名。

毕尔曼震惊地看着这个名字。那是他熟悉的名字。他确实非常熟悉，而这个发现也让整件事有了全新的转变。他还是了两个月才取得报告，而且用的方法相当特别。报告共有四十七页A4大小的纸张，另有十二页左右的附注，是六年期间陆续补充的。最后是照片和名字。老天哪…不可能。

还有另一个人也有理由和他一样痛恨莎兰德。

他有一个盟友了，但却是他最想不到、最不可能的一个人。一个黑影落在赫敦咖啡馆的桌上，惊醒了正在发呆的毕尔曼。他抬起，看见一个金发…人，只能这么形容。他畏缩几秒钟后，才恢复镇定。

那人俯视着他，不止两米一，材也奇的壮硕。毋庸置疑，是个健先生，上看不到一丁的，给人非常惊人的印象。两侧的金发理平了，只剩一撮短短的发；有一张鹅形的脸，柔和得怪异，几乎像个孩；不过那双冰蓝的珠却一也不温和。他穿着半长的黑夹克、蓝衬衫、黑，打了黑领带。毕尔曼最后才注意到他的手。如果他的其他位是特大号，这双手就是超大号。“毕尔曼律师吗？”

他略带欧洲音，不过声音很尖，毕尔曼几乎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才保持适当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