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失去理智。

“贤弟重托，大哥必会全力以赴。但你也千万要记住，大哥期待与你再度相见。”刺秦之使命岂是轻易能替代的？韩申登时也明白自己的一句话说得有多荒唐。他已不忍也不能再多言。成全，已是如今唯一有意义的作为。

“万事拜托大哥了！”荆轲又一次嘱托。

“大哥，那孩，叫什么名字？”韩申正待离去，荆轲问了最后一句话。

“天明，荆天明。”韩申定。

看着荆轲执着的神情，韩申忽有些害怕。他不能确定，除了生离死别外，一旦荆轲踏足秦，他还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除此之外，荆轲和韩申各自在心中还有着同样一件牵挂的事，谁也没说，谁也不愿让对方察觉。一个是将死之人，所以不能允许自己有牵挂的资格；一个是忠义之士，因此无法承认自己有牵挂的念。

晌午时分，卫庄自外回来，见荆轲独自一人驻足中，神情黯然，眉锁，显得心事重重。

卫庄略一沉，上前探：“荆兄，还在为秦王召见一事烦恼吗？”荆轲蹙眉：“刚才李斯大人已经来过，说秦王已经决定就在明日举行盛大庆典，接受朝晋。”

卫庄心念电转，：“既然如此，荆兄为何还愁眉不展呢？”

荆轲若有所思地看了卫庄一。从燕国至秦国的一路上，他早已察觉了卫庄异常的行径，碍于时间迫，一直没有机会多假思索、仔细留意。下，见卫庄主动关心，本有所顾虑而不愿说心中隐秘，但一想起明日自己便要血溅秦，此时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心事，当下叹了气，：“荆轲是想起了一位故友，知她如今在咸中，却不知此生是否还能相见，因而满怀愁绪。”

卫庄奇：“是什么样的故人让荆兄如此念念不忘？”

荆轲低叹：“她名叫丽姬，是我师父公孙羽的孙女，我们在燕国失散后，便再无消息。多年以前，听说她已经被秦王纳为妃，居于中。”

卫庄：“原来如此，闱森严，若想再见上故人一面实是困难之极啊！”顿了顿，他继续“不过，也许在下能助荆兄一臂之力，设法让荆兄见到这位丽姬姑娘。”

荆轲神一振，：“卫兄有何良策？”

卫庄笑：“这几日我在咸街市闲逛，居然遇见一位幼时的好友，此人现是秦王中的一名宦官，还是后的总。我想若有他的帮忙，定能叫荆兄如愿。”

荆轲更奇怪，不禁疑惑：“卫兄是如何结识这位宦官的呢？”

卫庄知荆轲为人谨慎小心，当下详细说：“此人名叫赵，父亲原本是个驭手，专替赵国权贵驾车。当年我从卫国落至赵国时，衣无着，只得依靠母亲为权贵之家针线度日，因缘际会和赵一起玩耍长大。后来我离开赵国去习剑读书，而赵则净当了宦官，被指派去服侍当时还是人质的秦国公楚。后来听说楚在吕不韦的帮助下回国即位称王，赵也就来到秦服侍嬴政。如今嬴政即位，他也就涨船，成了内的总。”

荆轲，：“原来如此。只怕事过境迁，旧日之情容易淡忘，他是否还愿意帮这个忙？”卫庄笑：“这我倒也没有十分把握，不过赵此人贪财好利，只要使金帛，应该容易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