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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易shui送壮士(3/5)

丹见状方知为时已晚,不禁倒地抚尸痛哭。许久,才止住了悲泣。为了顺利刺杀秦王,太了许多准备,甚至作了太多牺牲,也许这次的痛哭可以让他尽情发,而以后,恐怕就连泪的机会也没有了。

时分,田光捧着一个心制作的铜匣来到荆轲房里,哽声:“已经将…将他…用防腐药腌好,封在这匣中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去拜访铸剑大师徐夫人,求购一把匕首。你…你…”他向来伶俐,此时竟无法再多言一句,轻轻地将匣放到了桌上,默然离去。

荆轲捧着铜匣,默默凝视着,樊于期戟张的胡须、怒睁的双眸再次浮现前。

“砰!”他用力推开了窗,窗外寒风呼啸,暴雨如注。

迫人窒息的压力旋即迎面袭来。

杀戮的血腥味弥漫空中,黑压压的树影几乎占据了仰可及的天空,但四周其实异常空旷,也因此才更显凄凉的意境,一整片空的凄凉。

荆轲的心,被这样的凄凉压迫得无法舒张。他觉得,那难受应该更甚溺之人所受的滋味,或许这是一个将死之人才能会的绝望吧。

又冷的氛围里,不由叫人到心灰意冷,一切的希望竟是如此虚无。

几日后,燕国有名的勇士秦舞忽从楚国比武回来了。

荆轲从太中得知,那秦舞自小就力大无比,神勇异常。他十三岁时,邻居家遇盗贼,秦舞闻声来,只见两个大的盗贼,抢了东西,正逃遁。他拦住,喝:“还不下受擒!”那两个盗贼见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拦路,不觉大笑,其中一个跃冲过来,举刀便砍。秦舞人小力大,闪躲过,一伸手就把那人擒下来,用力掷,那人当即摔个半死。另一个盗挥刀来砍,又被秦舞闪过,夺刀,反手一挥,那盗已人落地。由于犯下命案,秦舞便离家走避祸。他长大后又遍访名师,学得一好武艺。只是秦舞相貌丑陋,所以常人见了,都有些害怕。当时,太丹收揽勇士之时,便派人将其招在麾下。不过,秦舞格冲动,脾气暴躁,不适合单独行事,所以太丹并未委以重任。后来,武成痴的秦舞听说楚国有一手,便向太丹求去,前往楚国找那个手比试,一去经年,此刻方回。太丹闻得秦舞回来,随即命他充当荆轲副手,更保刺杀行动万无一失。这一年,秦舞正是个年方十九岁的血男儿。

为了确保刺杀成功,荆轲更提议,应该在匕首上淬毒,如此,只需伤到秦王,就能让秦王即刻毙命。太丹旋即请来了城中最有名的药师,在匕首上淬上剧毒,又从囚牢中提一名死囚一试,果然,只用匕首在死囚手上浅浅划开一伤痕,不到片刻,死囚就一命呜呼了。这样惊人的效果,着实让太丹与荆轲信心倍增。这刺秦之计,到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终于决定了启程的日,正是冬至当日——全年之中,白昼最短暂的一日。

自从购得匕首归来,知荆轲就要前往秦国,田光的神一直有些异样。荆轲心中纳闷,又不便发问。发前夜,田光突然来到荆轲房中,笑着对荆轲:“明日荆兄弟就将动前往秦国了。此后,田光就再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语意寥索,又十分伤

荆轲不甚明白田光的意思,但想到明日和田光一别,也许两人从此相见无期,又念起当年田光与自己相识的情景,心顿时涌上无限慨:“荆轲此生受先生恩惠良多,至今未能报答一二,实在有愧。明日别后,尚要先生日日思念,月月挂怀,荆轲今生恐无以为报了!只有盼望来生变作,报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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