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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zuo局(4/7)

沉不住气,还一门心思认定家驹学坏了,学会了诈骗,便一纸诉状将他告上法。顺理成章,家驹了拘留所。

拘留所其实是个督促措施,如果在不长时间里家将欠账一一还清,家驹就会放来,否则,就要判刑。诈骗五百万的标的,要判多少年?拘留所的人告诉过家驹:无期,或二十年。消息一经传回家,家立刻了阵脚!家驹的母亲血压一下到二百六,脑中风住了医院;齿苋力压住阵脚保持常态,持写完了《蓝海市收藏家协会章程》草稿,请古玩圈一个关系不错的年轻朋友准、打印。其实,他完全可以去专门“打字、复印”的门脸这件事,一般打一页多一块钱,但说不清什么原因他非要找朋友帮这个忙,也许就是为了显示他没被儿的“诈骗案”所击倒,他要维持住他堂堂(曾经)的文长的面,成心要让别人知他的大将风度。还有一可能,就是齿苋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偶然地请朋友帮个忙,仅此而已!

问题是,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更何况不讲谋略的随意而行!虎视眈眈地盯住“收藏家协会会长”位置的绝不是你齿苋一个人!把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太正常不过了!

周末晚上六,中年男人主持的主题“Party”正在红帆会所开幕。从来宾的穿衣打扮、气质表情看,并不都是文化人,可以说五行八作无所不包。但可以肯定的一是:有钱的商人或企业家居多,这从他们的脑满与华丽着装可以略见端倪。这些人,是惯于给别人“下儿”的人,而当他们自己陷在别人下的儿里的时候,却往往是不自知的。

照惯例,大厅前台紫红平绒蒙面的台案上扣放着两个四方玻璃罩,玻璃罩上面神秘地盖着耀的红绸,人们不知玻璃罩里扣着什么。有人叫了一声:

“张兄,今天你给我们备的是什么好菜?”

中年男人左手掬着酒杯,右手打一个响指,走向台案,唰唰两下,揭去了红绸,蓦然间两件晃人目的古玩品:一个玻璃罩里是蓝幽幽的雅的元青梅瓶,另一个玻璃罩里是一方田黄石坯料。真品元青虽不多见,可类似的仿比比皆是,所以,大家对元青兴趣一般,夸赞了一会儿便把目光更多地集中在田黄石坯料上——橙黄,七八厘米见方,有暗纹,既玉天成,又稳重古朴。这么大积的田黄石坯料真真难得一见!三十多位来宾,在宽阔的会所大厅里本不算多,但却全都喝着红酒、咖啡吃着心,拥挤到这个玻璃罩跟前,挤来挤去看个不够。没人问是真是假。似乎也没必要问。而且,似乎有疑惑也没法问:假的能往这儿摆吗?那么,真的谁又见过?

中年男人一手掬着酒杯,一手拉过一个六十岁度近视镜,完全秃,而且光在灯光下闪着亮的男人,缓步登上台案旁边的台,笑盈盈地声说:“诸位,看起来大家对田黄石情有独钟,好!就请文退休老齿苋前辈谈谈这个话题——长,请!”

中年男人不是死恨齿苋吗?怎么会请他来此助兴?这就是中年男人的心机和手段了。他要制造“落差”——我把你举得越,你摔下来的时候不就摔得越狠?把齿苋称作前辈倒是不算问题,两个人相差了十来岁么。

“不揣冒昧,我在此倚老卖老啦!”齿苋先咳了一声。

台下面的人群中也有人随着咳了一声。也许是受了传染,也许就是一不服气。因为心锐的齿苋听人群中的咳嗽声有挑衅。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蓦然受到了这些目空一切的有钱人拿他这个退休长简直不当回事。

“我只是和大家共同探讨,迎诸位朋友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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