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可是个大虫！”

丁副师长转过来看着她们，脸上“刷”一下就胀红了，本来就是黑红的脸膛变成了酱紫。

若年后，当她们回忆这一段事情的时候，还倍唐突，她们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师首长说话呢？只因为自己的父亲官一级就肆无忌惮吗？怎么着也该给丁副师长留面不是？但当时她们就是这样说的。说去的话，泼去的，收是没法收的。

当时，丁副师长诺诺：“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肯定看错了，我回家来是取计算盘的。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步兵团里的炮手怎么计算距离的问题，否则，也不会在课时间回家。”

课时间回家，确实是不应该的，可是作为师一级的首长，谁又能奈他何？尤其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但丁副师长在三个女孩面前还是竭力掩饰着。

这时，到王琛开了，她清了下嗓说：“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而且对谁都不说。”

丁副师长上笑盈盈地压低声音问：“什么条件？我倒想听听呢。”

“我们想当兵。”霍萍抢着说。

“急什么？再等半年，年底招兵的时候我帮你们办。”

“不行，我们等不及了，就要现在办！”

“你们难为我啊！除非王副军长跟我打个招呼。”

霍萍觉事不宜迟，就把话接了过来，说：“她俩刚从王副军长那里回来，已经谈过了，王副军长是同意我们当兵的，不信你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丁副师长一听这话，就回再次把门锁打开了，走回屋里，霍萍她们急忙跟了去。一屋，她们就闻到他的家里洋溢着一生葱生蒜的呛鼻气味。丁副师长果真拨通了王副军长的电话，如此这般地询问了三个女孩想当兵的事，好像是那边同意，所以丁副师长连连，而时间是现在就伍还是半年后，他本就没提。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她们都觉他很鬼，很善于模糊概念。接着，丁副师长就挨个给霍萍的父亲和方芳的父亲打电话，诉说她们想当兵的迫切心情，当然，也不提时间问题，待他们都首肯了，他就撂下电话，对她们说：“一个星期以后办。”

三个女孩一叠声答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个星期以后，她们都穿上了新军装，正儿八经地伍了，从此走上了各自的岗位，继此，一幅五光十的新的生活画卷在她们面前徐徐展开。回首往事的时候，估计她们也会扪心自问：如果是普通老百姓的孩，能这么简单顺利地说当兵伍就当兵伍吗？但当时她们就是这么伍的。在非正常时间，半截腰队，自然会在她们周围产生各式各样的议论，她们也许听得到，也许听不到，反正她们既然这么了，就一也不后悔。

伍以后，霍萍照父亲的意愿被安排了师通信连的有线排；方芳了师医院卫生员；王琛了师文艺宣传队，因为个挑又没有其他特长，就被安排在话剧队，兼学习报幕。

方芳和王琛都迫不及待地穿起了女兵裙，而霍萍只能看着望洋兴叹，因为她整天训练累得很苦，上总是汗臭味，她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情穿起女兵裙，只是在周末休息时穿一会儿，由此对女兵裙产生的喜悦心情也大打折扣。

有一天，霍萍突然恶作剧地想去会会在丁副师长家门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兵，尤其想查一下小女兵的底细，想知她是什么背景！不过犹豫着以什么姿态去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