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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5)

"我保证下次改了。"她就不打我了。可这回我没法说"下次改了。"怎么改?

杨飞对了。婚姻使人大惊小怪。

我丈夫最可是他不我也不伤我,他为尽孝和我结婚——那是他妈妈的主意,又为尽人和我离婚——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他尊崇女又同时是女儿。

我离婚后自己住,妈妈和大表姑一看见我就浑上下打量我,她们认为我是辱没了"单"的贞洁,既不是"女"又不是"遗孀"也不是"王宝钏",而是个打离婚找情夫的"氓","这哪像是我的孩?"妈妈用"安娜"式气说。

小学语文老师在我那篇关于苍蝇的作文中批改:"…让火把我们烧死吧!让下把我们冲走吧!让苍蝇拍把我们拍烂吧!…"哎哟喂。

我往回找杨飞,杨飞又有了新女朋友,这回他老实了,同意当丈夫。刚同意了当丈夫又觉得不如当初当我丈夫。

我的狗"傻"赶走了杨飞后,他结婚了,结完婚又在电话里给我唱情歌曲。

"你生下来以后专门在医院过各项检查,医生说你在各方面都别的孩长得全。"妈妈在我临国前又拉着我的手重复几十年前的谈话。

我知她对我脆没抱什么希望了,只不过说说这个安我也安她自己——她生我的时候没把我生坏。

她再没神跺着脚说:"你是黄家的女儿,你什么都想想爸爸和我!"

黄家有什么和别人家不同的?我细细的调查了一番,发现早八辈有一位先人是从军队里开小差和一个女私奔的。于是给黄家生了无数风,只是到了爸爸这代,才了爸爸这一个"人才"是正儿八经"事业"的,可爸爸又自杀了。黄家的男人都一脸书生气,能歌善舞善骑善猎,但因气质风一事无成。算命的人曾说,这家人有"衰"像。唯一的英雄是爸爸,但他"自绝于人民"。妈妈想振兴家族,可哥哥只是喝酒骂人多愁善,我又"脑,没有主心骨"。最后妈妈只好发着庞坐在单元房烟,和大表姑聊家常,她俩能了的愈来愈多,妈妈教大表姑"辩证法",大表故教妈妈"迷信"。

"文革"时,黄家的亲戚都纷纷"划清界限",声明和爸爸"脱离关系"。"文革"后,又开始走动,"亲"的"表"的"堂"的又都找上门相亲相敬,互帮互助。有年发大,老家一个远亲送来个小姑娘,说是从小没了爹娘,发达谁又没吃的,想让妈妈在城里给她找个路。小姑娘十七了,但看起来更小,妈妈就让她在家住下了。说起老家的事,她问:

"大,你不知咱家有人杀人了吗?"

"什么?!"妈妈差儿没蹦起来。

"呀,你连这个都不知?是咱家不知谁的儿,我叫他堂舅舅的。"小姑娘跟我们家到底有什么血缘关系谁也闹不清,她只是一一个"大"、"咱们家",那个堂舅舅就更不知是哪儿来的了。

"怎么回事儿?"

"唉呀,好惨,他杀了一个女的,说是同学,因为借了钱,不还,就把她杀了,还分了尸。"

"因为借钱不还就杀人?"

"不是她借他的钱,是他借她的钱。"

"谁借谁的?"

"男的借女的,不还么。"

"多少?"

"不知是几十。那女的他还,急了,就把她杀了。"

"把谁杀了?"妈妈被小姑娘的说话方式糊涂了。

"他把她杀了嘛。男的杀女的。"

"啧啧啧。"

"分了尸还不算,还…不说了。"

"怎么了?"

"还把尸给…不说了。"

"说吧。"

"给糟蹋了!"

"怎么糟蹋了?"我问。

"这你还不懂?农村人xx叫糟蹋!"妈妈责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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