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会怎么想？健哥要是生气了，后果就会很严重。他要是觉得胡海洋是个事的样，而你不是，事情就真的有麻烦。

不怎么样，香河法人拍卖的委托权还纵在健哥手里，就算是胡海洋给你打了一千万，你其实还没有沾到它的边。换一说法，如果健哥对你的看法打了折扣，他要是准备中场换人，完全来得及，而你却一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健哥已经认识了胡海洋，如果他觉得跟你合作这么不快，他完全可以把胡海洋介绍给另外一家完全听他指挥的拍卖公司。那家拍卖公司只会颠颠地跟在健哥后面，大气都不敢。存不存在这可能呢？存在或者不存在，主动权都在健哥手上。健哥要真这样，你难阻拦得了？

张仲平又想起了胡海洋打的那个井卦，那个用瓶汲的比喻。你张仲平是什么？最多是提井绳、摇井绳的人。健哥呢？健哥才是那个汲，那个装的罐啦。没有罐拿什么装？至于那些提井绳，摇井绳的人，多得是。说得不好听一，比街上鞋的还多。汲罐？青瓷罐。你如果把自己定位于提井绳、摇井绳的人，你的态度是否端正就至关重要了，万一有了什么偏差，那汲不就倾斜、撞坏了吗？对于你张仲平来说，不就等于前功尽弃了吗？汲罐。青瓷罐。这是一巧合还是一天意？健哥那里兵不动，是不是就在看你的态度呢？胡海洋上次来，提醒你让你防患的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胡海洋那么明能的人为什么愿意围着你转？不就因为你背后有个健哥吗？健哥才是中心。你怎么这么混，搞得像是要跟健哥讨价还价似的？

张仲平再也忍耐不住了，想到自己差惹下大祸，不禁有后怕。趁着错误还没有完全犯下之前，应该尽快改正和弥补。

正好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张仲平用神州卡手机往健哥家里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往健哥办公室打，也没有人接，张仲平想，健哥也许在从家里去办公室的路上吧。

张仲平准备先到公司去，跟健哥打过电话之后，就把钱给徐艺打过去吧。舍不了孩不了狼，如果这也算冒风险的话，就冒了这次险吧。是呀，这世界上哪有百分之一百有把握的事？宁肯健哥欠你的，你可不能欠健哥的。健哥欠你的，你怕什么？他只会加倍地还给你，而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乐观看，也许你的钱一到账，香河投资法人拍卖的事也就开始启动了呢。不怎么样，这个时候是不能让健哥有情绪和怀疑你的诚意的，千万不能。

下午三多钟，张仲平打通了健哥办公室的电话。

张仲平说：“方便吗？”

健哥说：“嗯。”张仲平说：“有时间见面吗？”

健哥说：“没有。”

张仲平说：“嫂的事，下午能办好。”

健哥说：“嗯。”跟健哥的通话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健哥说的话加起来也就四个字。张仲平从中无法判断健哥是不是已经对他有了意见，因为他们平时在电话里通话，差不多也是这样。张仲平觉得应该再给葛云打个电话。

电话先占线，过几分钟再打过去，通了。

张仲平说：“嫂，跟你说一声，那件事情办好了。”

葛云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