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大厦那里去了，警察也来了。得赶行动。咱们把工分一下吧，我刚才让女李总买烟去了，她回来，让她去换男李总，去陪那两个警察。你赶让男李总跟大厦保安联系，注意大堂的动向，然后让他到拍卖会会场去，刚才不是说会场里也挤满了不速之客吗？这些人不走，说不定真会闹什么事来。你跟男李总说暂时也不要他们的什么工作，免得冲突起来，能够先把竞买人稳住就可以了。”徐艺要起去布置，张仲平又示意他等一等，说：“两个李总中间有认识龚大鹏的没有？”徐艺说：“没有。”张仲平说：“那好，你先去安排一下吧。”

等徐艺回来之后，张仲平说：“好了，现在要请龚大鹏场了。”徐艺说：“他在哪里？”张仲平说：“我想他应该在拍卖会会场上坐着吧。”徐艺说：“张总怎么会知的？你肯定真的是龚大鹏在捣鬼？”张仲平说：“不仅我知，徐总也知吧？”徐艺说：“我哪里会知？都这个时候了，张总还开玩笑。”张仲平说：“是不是呀？”徐艺说：“真的，我绝对不知，张总难要我发誓不成？”张仲平说：“那倒没有必要。其实我也是希望徐总你并不知的，你要是知，那不等于有了与龚大鹏勾结的嫌疑？徐总你不知最好了，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张仲平从里间来，下徐艺座机的免提键，拨通了龚大鹏的手机号码。嘟—嘟—嘟地响了三声，电话就通了，张仲平没吭气，龚大鹏的大嗓门好像要从里面直冲而：“是徐总吗？”张仲平笑了一下，说：“不是徐总，是张总，张仲平，龚老板你在哪儿呢？”龚大鹏在里面停顿了一下，又上大声地说：“我在你们的拍卖会会场，哇，好闹呀。”张仲平说：“龚老板喜看闹吗？能请你到徐总办公室来一下吗？”龚大鹏说：“张总要接见我，有什么不可以的？没问题。我上来。不过，开拍卖会的时间快到了，不会什么事吧，张总？”张仲平说：“你难不得什么事？好好好，电话里别扯了，你快来吧。”

张仲平说：“徐总，要不我们一起跟龚大鹏谈一谈？”徐艺没想到张仲平会用他的座机跟龚大鹏打电话，也没有想到龚大鹏没有清是谁就徐总徐总的叫。见张总问他，便说：“我看还是张总单独跟他谈好一吧，如果真像张总猜测的那样，这样三人六面地谈，可能会很尴尬。你跟他是朋友，也许能够说服他。要是咱们三个人都在场，他又死活不认账，反而不好，那会得大家连一余地都没有，张总你说呢？”

张仲平望着徐艺笑笑，说：“有理。徐总觉得不方便面，就由我来谈吧。”

张仲平一起跟徐艺来，见亮在外面坐着，就朝他笑了一下：“总，真对不起，有像打仗。”

亮是张仲平大学的校友，比张仲平晚毕业了十几年，那次钓鱼的时候两个人是认了师兄弟的。他到东方资产理公司上班还没有两年，可能还不太习惯别人称他为总。张仲平称他为总与他的职务、级别无关，只是于一对他的职业份的尊重。党内提倡称同志，社会上习惯叫老板叫老总。这是一社会风气，跟早几年叫师傅的质差不多，那时候师傅师傅地此起彼伏，好像全中国人民都是孙悟空。

小说：“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拍卖会，只在电视里见过，以为很好玩，没想到还这么有火药味。张总，徐总，今天不会什么事吧？”

张仲平说：“会不会事还不知。你说得没错，拍卖会就像是一个缩了的小战场，你今天看到的这一幕，还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理起来应该不是很难，徐总你说是不是？”徐艺昨天晚上可能确实没有休息好，张仲平问他的时候，他正用两只手不停地太，听见张仲平问他，忙说是是是。张仲平又对亮说：“你看到的这些玩意儿并不是拍卖会应有的产，只是一些乌合之众在瞎折腾。真正的战斗是在拍卖会上举牌的时候，那才叫看不见硝烟的战斗。”

张仲平又问总，颜总在不在公司，亮说：“在。我一见这阵势，上就向他作了汇报。颜总把要开的会停了下来，已经往这里赶了，估计就快到了。”张仲平说：“那好，等颜总来了，咱们再换意见。”亮说：“好好好，张总你先忙。”

徐艺说：“张总要不要再给沈局长打个电话？”张仲平说：“先等一等吧，我是这么想的，胜利大厦闹事的那拨人还没有暴份，这里闹事的人仅限于大厦里面，外面只当地的派所知，估计他们还没有向上面汇报，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维稳办还没有追索源查到南区法院那儿，否则，沈局那边肯定会有压力，早就主动叫停了，这样反而对我们不利。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差，赶让龚大鹏把他的人给撤了，把事态平息了。”

徐艺说：“张总真的认定是龚大鹏在搅事吗？”张仲平说：“徐总，这个话我可从来就没说过，龚大鹏才不会阻止拍卖会的举行哩，他这是在戏，目的只是要阻止别的竞买人参加拍卖会。他可能没想到，要是玩过了火，拍卖会就会被法院叫停，这个蠢傢伙。”张仲平打住了，他想，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亮的面说好，于是对亮个歉，又把徐艺拉了里间。张仲平说：“徐总你难真的看不来？龚大鹏对竞买人的心理摸得比咱们还透。现在生意的人，谁不希望平平安安的？竞买人当然希望买得便宜，但更希望买得安全。否则，光便宜有什么用？谁都知，有些麻烦解决起来，耗的钱财、时间、力，没有一个底。龚大鹏动了脑呀，他这样，无非是想给别的竞买人一个信息，就是胜利大厦的麻烦不知有多大，你就知难而退吧。没有人竞价，拍卖成价就会低，甚至有可能照拍卖保留价成。表面上看起来，这会让龚大鹏的利益受损失，但是，如果这个以底价买到胜利大厦的人，与他有了别的易呢？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可以明里吃亏，暗里占便宜。”徐艺望着张仲平没有说话，却一个劲地，好像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张仲平也就笑笑，不再往下说，再说就太透太白了，大家都不是傻瓜，还能不知其中的那儿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