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不是说过了吗，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求？”曾真说：“张仲平你没心没肺，还把孔老二搬来，孔老二说过这话吗？”张仲平看她眶里泪直闪，连忙说：“逗你玩儿的小朋友。”曾真说：“那你赶快说你会怎么？”张仲平说：“你真的想知？那你先告诉我咱们这座城市最的建筑是哪一栋？”曾真说：“是指海度还是相对度？”张仲平说：“你还蛮清醒嘛，没有被急糊涂。相对度吧。”曾真说：“香河大厦吧，怎么，不会吧？你要为我楼殉情？太老了吧？”张仲平说：“谁说要楼了？从那上面下来还有命吗？”曾真说：“那你想嘛？”张仲平说：“我要把那栋楼整个儿包起来，用最鲜艳最鲜艳的红布，每一面都用桔黄的油漆写上五个大字，每个大字占用面积十五二0平方米，让方园几十里的人一就能看见。”曾真说：“五个什么字？”张仲平说：“你猜？”曾真说：“我猜到了。嗯，这个创意还虎虎。”张仲平说：“你真的猜到了，不会吧？”曾真说：“你不是说十五二0平方米一个字嘛？是的我你，不就是五个字吗？”张仲平说：“不对，你跑题了。”曾真说：“哇，不对呀？”张仲平说：“当然不对，那五个字应该是‘给老回家’。”

张仲平当然也就说说而已，他不会相信曾真真的会无原无故地突然跑掉，跟他玩人间蒸发的游戏。但张仲平没有想到，自己的调侃还是把自己得有儿张起来，因为曾真给他打了一百二十分。曾真说：“你把这里当家真是太好了，一级。仲平，这算不算你给我的一个承诺？”张仲平无法直面这个问题，非常及时地抱吻了她，说：“宝贝儿，我你，我真的死你了。”曾真说：“我也是。”

张仲平觉得一个人是一回事，承诺给对方一个家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对于他来说，这承诺简直令人恐惧，因为他自己早已是婚姻中人，已经不备作这承诺的主资格。他以前拥有过的那些女人，好像也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他，他和她们既能两情相悦，又能相安无事，诀窍就在这里。那是一场筹码不大不小的博奕，情上的零和游戏。双方不问输赢结果，因为最好的结果不是划算不划算，而是能够一起享受那最生动最的刺激过程。相比于父辈那个禁的时代，张仲平觉得自己真的是万分幸运，生逢其时。财富香车女，一切似乎都可以唾手可得，只要你这个社会并在其中左右逢源。这是一堕落的思想吗？可是除了这个，你还要他相信什么呢？难怪丛林骂他是他妈的资产阶级。张仲平知，自己所以能够游刃有余，是因为他给自己的奉献和付划了一条底线。

现在，张仲平之所以到有忐忑不安，也就是因为他越来越觉得，曾真跟他原来的那些女人相比，有儿不一样。丛林见过曾真第三次之后就对他发了警告：小心玩火来。张仲平一耸肩，一笑了之。丛林说：“你别不当一回事，我看那小妮认真的，不像跟你闹着玩儿。”张仲平说：“是不是呀？”是不是呀是张仲平的用语，用在这里表示无话可说。这是真的，他时不时地因为和曾真的关系而有得意，也时不时地因此有那么一儿担忧。不过，淡淡的影总是很快在曾真灿烂的笑靥下一扫而光。他只有在每天晚上恋恋不舍地从曾真边离开，默默地开车回家的时候才会空想一想：还能像过去那样谨慎地寻求支与收之间的平衡、在警戒线以内悠游自在吗？那翘翘板的游戏能够永远地玩下去吗？会不会自动地停下来？怎么样着陆？既不伤到自己，也不伤到曾真。曾真是不能被伤害的。自己也是不能被伤害的。当然还有唐雯和小雨，特别是小雨。张仲平想都不敢想，一旦小雨知了他和曾真的事以后，她将遭受到怎样的心理打击。张仲平第一次发现，恰恰是这一次，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退路。

擎天是早几年才开始开发的一个旅游区。张仲平把时间排了一下，决定跟曾真去玩一趟，顺便去见见胡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