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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吧。”张仲平再次,也就不追问了。健哥说:“我先走了,等下替我送送领导。”张仲平笑了笑,说:“你放心吧,我会让领导尽兴的,时间也不早了,你早回家休息。”

又唱了一会,老班长起对张仲平说:“我请会假,让两位大女陪我到劳动广场上走走。”张仲平上说行行行。

只剩下三个人了,张仲平唱了一首《江山更人》,又唱了一首《回到拉萨》。长发女与金狮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拥着张仲平,三个人唱了《山不转转》之后,她们俩一起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歌,用的是英语。张仲平说:“不错。”她们说:“一般般啦。”又了《夫妻双双把家还》,要张仲平一起唱。张仲平说:“算了,你们唱吧。”见张仲平没有了兴致,她们也不唱了。张仲平掏钱包,付了她们的小费,把她们打发走了。她们还不想走,张仲平说:“快去吧,还能赶晚晚场。”

偌大的总统包房里只剩下张仲平一个人了。侍应生来问:“老板是不是要买单?”张仲平说:“好,你先把单打来吧,我还要在这里坐一坐,你顺便把电视换成录相节目吧。”侍应生说是,仍然半跪着,拿着茶几上的遥控,把节目调换了过来。演艺厅里的节目已经完了,电视里正播放成龙与章怡合演的一功夫片。侍应生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张仲平觉得声音太大了,拿过遥控摁了一下静音。里面打打杀杀的却再也听不到一声音,给人的觉就是不知他们在瞎折腾些什么。

总统包房的门窗都没有打开,空气不对,装修房残留的气味与女人的香味长期混杂在一块儿,那怪怪的。人多唱歌的时候不觉得,人一走,房一空下来,人其他方面的觉一退位,嗅觉就发挥作用了,那也就冒了来。张仲平有鼻窦炎,不可抑制地打了几个响亮的嚏。

张仲平在沙发上斜躺着,将两条撂在茶几上,他觉得有昏脑涨,昨天他也是大半夜才回家,陪西区法院执行局的局长唱歌。上床之前,唐雯跟他说看了一个电视节目,小孩上网视频聊天,龌龊得很,不知小雨会不会受影响。张仲平要唐雯多关心一,唐雯说她会关心,要他也空多陪陪女儿。张仲平说行。嗯,怎么会想起这个来了呢?张仲平使劲摇摇,却又把另外一个人摇了来。张仲平也不知为什么会在这会儿想到她。

张仲平摆着手机,想给江小璐打个电话,又担心太晚了,影响她上班,或吵了她的睡眠。他跟江小璐在一起有意思,是情人,却像一对老夫妻。张仲平这时想到的那个傢伙给他的觉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跟她已经见过一面了,时不时地还通通电话。他老想放肆地逗她,撩她,跟她拌嘴,惹她生气。他当然不会真的让她生气,那又会让他很心疼,很怜惜。

张仲平上大学那会儿,是一个诗歌觉醒、复苏然后迅速泛滥成灾的年代。有一说法,说是年轻人扎堆的地方,随便扔一粒小石,就能砸到一颗诗人的脑袋。那时的年轻人对诗歌的迷恋,就像现在的年轻人之于英特网。遥想仲平当年,也是一个神神叨叨的文学青年。专业课可以逃课,考试可以只打六、七十分,却不可以一日不作诗诗。那时多么年轻、多么意气奋发。老班长唱童安格的歌“多少岁月,凝聚成这一刻,期待着旧梦重圆。”可是,旧梦真的能够重圆吗?

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长得像夏雨呢?你为什么要让早已化成灰烬的诗歌的灵死灰复燃呢?

张仲平独自笑了。他知诗可以怨,那就放纵一下吧。于是,第一个字现在手机彩屏上以后,后面的字便像冒病毒一样迅速地繁了,让他脑有,嗓

老班长是去劳动广场散步看夜景去了,还是上房间了?丛林和健哥都是聪明人,他们提前溜走了。对于这个问题,张仲平也当然可以不。现在的男人似乎也就这了。刚才跟老班长的夫人通电话,她的声音响响的,似乎很快乐很单纯。真这样,才好哩。童安格要把留住,老班长也要把留住。“一年过了一年啊,一生只为这一天,让血脉再相连,心中的血和泪痕…”可是,还有泪痕吗?与他一见如故的鲍律师有天给他发了条短信,后来一下就在圈里传开了,那条短信息说,男人吃喝嫖赌都是为了家。

可是,每个人的神家园呢?你,张仲平,曾经也还是个诗人哩。可是,谁他妈的现在还惦记着这个?

张仲平在犹豫,不知该不该把刚才写的文字发给她。她的手机号码早就储存在他的手机里了。把它调来,再轻轻地一摁键,他的那首小诗,就会像看不见的洁白的鸽,展开晶莹透明的翅膀,飞向一个他还不知的什么地方。

发还是不发?

张仲平搞不清楚了,到底刚才的写诗冲动是一矫情还是明明写好了又不发去是一矫情。自己是在期待着什么呢,还是在害怕什么?

我喜

来自上天的

单纯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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