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一两件好东西。知文这个词的人不少，懂文的人不多。有的东西本来来路就不正，能换几个钱，又能安全迅速地脱手，卖家也求之不得。这卖家是在古玩集市里掏金的买家所喜的，只是不多见，要碰。

那一天，张仲平已经在二楼三楼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的东西，他准备离开了。

有个河南音的老儿躜了上来，超张仲平小半步，半退着跟着他朝前走，说：“看老板像个行家，我那里有几件好东西，不知肯不肯赏光去看一下？”

张仲平理都懒得理，径直走自己的路。但那老儿却顽固得很，一直跟着他从三楼下二楼，又从二楼来到了大街上。

河南老儿说：“怎么样，老板？东西就在对面招待所。我看老板像个会家，卖给别人，我心疼。”

张仲平挥挥手打断他，这给人帽的话他听得多了。他的车正好停在那个招待所的院里，顺便去看一看也并不费事，就了个让他带路的手势。

河南老儿的房间在招待所的一楼。三人间，一张铺空着，另外一张铺的被没有叠，还有一张铺上躺着一个人，老说：“我儿，留在房里看东西，怕不安全。”

张仲平并不搭腔。河南老一掌把他儿拍了起来。后者则一边睛一边蹶着趴在床底下窸窸索索地翻东西。

张仲平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拖了一个纸箱，箱的空隙满了废报纸和粪纸。他们要给张仲平看的东西用一块薄薄的毯裹着。河南老儿慢慢地把它打开，小心地拎着，往张仲平怀里。

张仲平赶躲，以表示他可不是什么生手。不懂行规的人才会里糙地伸手去接，你一伸手，递东西的人再故意把手一松，东西很有可能就会在接之间啪地一下摔碎在地上。谁的责任？那时候就难缠了。

张仲平呶呶嘴，让河南老儿把东西搁在茶几上。看着确实搁稳了，再凑过去，慢慢地看。

摆在茶几上的是一尊青瓷莲尊。

张仲平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这会儿，两位河南老乡，一老一少四只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呢。

那天从健哥那儿来，张仲平去了一趟省文商店，买了一本香港拍卖会的图录。他刚才心里一动，是发现前的什跟图录里一对标价五百万港币的莲尊十分相似，但见它造型典雅、式样优，用来装饰的莲纹，与形巧妙结合，为一，釉葱翠，釉层均匀，浑厚滋，如冰似玉。

河南老儿凑到张仲平脑袋旁边，问：“怎么样？真正的越窑青瓷，祖上传下来的旧东西。”

张仲平把刚才不又自主躬下去的直起来，鼻里哼了一声，对那莲尊再也没有望上一：“没有别的东西了？”

儿看了他父亲一，河南老儿赶把他拨到一边“没有了。”河南老儿说：“我们又不是专门这一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