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太多歉意。我觉得我并没有放太多时间，我并不了解他。没关系，他带我走过那么多那么多条街，他喜上海的街，没关系，他是第一次带我上咖啡馆的人，那时上海的咖啡五块钱一杯，那个咖啡馆叫小锦江。

没关系，空气里总有灵魂的味，灵魂的味总是甜的。没关系，苹果说过生活是座承上启下的桥，所有的一切会随着时间显得越来越清晰珍贵与明了。没关系，苹果说过只要混的存在，就一定可以期待真理和完，我们没有抵达，只因我们的。

没关系，有些人永远不会分开。

没关系，那么多他挑选回来的漂亮衣服、鞋、首饰，他都不要了吗？

当我想他的时候，我就听肖。

我不知苹果喜不喜肖，我们没讨论过这个。

我肖。我父亲说过肖“很中国”我不知“很中国”是什么意思，我只知我一听肖就明白为什么我始终如此自豪自己是个中国女孩。

我没有去参加苹果的葬礼，我给他带去了纸条：你无法替代，与我同在，共同分享我所有的玩！

苹果：我本来想在小说里把赛宁写死的，我万万没想到你在中途突然走了，我吓坏了。

现在，我也不敢写个小说送你，因为你总是那么严谨，那么尖刻，你不一定会喜我写的小说。苹果：我们没有带黑纱，带黑纱太俗，你喜我们漂亮。

苹果：认识你很兴。

我觉到黑的睛在被风的发的隙里刺过我的后脑勺，那是他的呼，病态而执着的。我转过的时候，他的最后一步脚跟像发一样地落在了我的前。

奇异果穿着一条坠地黑男装裙，像一把黑夜的大扇。

我闻到了他的香味，我抚摸他，就像无尽的悲伤。

他说我非常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我说我们的苹果走了，他妈的，我们的苹果走了，月亮就像一张孩的脸！

地跪下吻我，我开始哭泣，我发誓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我发誓再也不要看见任何和苹果有关的男人。

我们没再通过电话。

有人把诅咒放在了我们的酒里，我们是碎掉的人，我们需要动手术。

从你的梦中醒来你的泪今夜我们将要逃在你父亲觉察以前收拾好你的衣服在所有的地狱破碎以前呼你一定要保持呼你知我无法一个人呼。

—《逃》（电影《罗欧与朱丽叶》）赛宁了汤，汤里有各中草药。喝完汤，我说赛宁我们放唱片玩好吗？

赛宁说好的。

我说我在楼上放，你在楼下放，你放一个，我跟一个，我们就这么踉下去好吗？

赛宁说好的。

我们开始抢唱片。

我们放了五个小时的唱片，中间一分钟都没停过。

放完唱片我去洗澡，洗完澡我看见赛宁在网上跟人聊天，我说我也想参加，赛宁把我介绍给对方，然后他说他去洗澡。等他洗完澡来时我说我不玩了，赛宁说为什么呢？不是说好一起聊天吗？我说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我要看影碟。

赛宁很快就下楼坐在我边。从他的表情中我知他生气了，我关上机，我看着他。

他说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一个游戏？你不知在电线的那一是一个人吗？我说你别这么认真，我也没认为这是游戏，我只是这么说而已。我不玩因为我不习惯听不到对方看不到对方却跟他。

赛宁说那你为什么用“玩”这个字？

我说我只是这么说而已。

赛宁说我并不认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我说我歉，我真的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