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偷开他的房门偷他这屋的真正原因，还不在于他外边的这两间屋。这两间屋，一间是客厅，一间是他的卧室，我早已看到过了。诱惑我的是另一间屋…这个房间他从来都不许我去。他总说屋里太，也没啥看的…但我从来不相信他说的这理由。如果真的很，真的没啥可看的，他早就让我看了。你想啊，他连日记都让我看，还有什么要躲着我、回避我的？那就是说，这间房间里放着比他的日记还要重要的东西。是和另一个女的通信？是收藏的古字画珍品？是当初他和妻共同生活时的‘房’，滴滴保留着无数绵绵情愫的痕迹和难以抹去的记忆？还是他和其他女人幽会的一个场所？任它是其中的哪一项，我都想立即知！我想知它蕴的那个大的‘神秘’到底是什么…”

丁洁在这间屋的门前站了好大一会儿，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才壮起胆慢慢地推开了它的门。

“…但是我看到的却仍然是一个收拾得特别净的房间，仍然是净得一尘不染。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除了一张床以外，三面靠墙全是通的旧式书柜。书柜里没有一本书，大约一半的柜架上放的是他多年收藏的旧报纸…”

“旧报纸？什么内容的旧报纸？”方雨林问。

“我翻了一下，主要是刊登各级领导讲话的报纸。从中央领导，到省市地县的领导；从中央大报，到地县小报，甚至一些大企业办的企业报。我早就知他有这么个特长。这么多年，中央和省这两级的主要领导，不是哪一届的，在一些主要问题上的主要观，曾有过哪些主要提法，是在哪一年的什么会议上提来的，他都记得特别清楚。许多原话，他都能原原本本、整段整段地背诵下来。原先我只以为他的记忆力，没想到为了到这一，他还真下了大工夫…”

“这工夫下得还不止是一年两年哩！”

“那当然，从他收集的旧报纸来看，他在财经学院当副教授那会儿，就开始下这工夫了。”

“难怪…”

“我想不通的是，他记住历届中央领导的讲话神，那还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还要那样的工夫去记省一级的、以至地县、大企业领导讲过的话？”

“也许，这就是他周密的独到之和过人之吧。前20年，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有人只靠背诵了恩列斯著作的原话就可以人地风光一世。周密也许从这里得到启发。你想啊，一般人只能接到下面的领导，背诵这些领导的原话其实也是可以起家的，起码在跟这些大大小小领导打时，会让他们到你非常可靠，非常可亲，是个可用之才，能得到更快的提使用…”

“我真的不相信周密会这么庸俗，这么实用主义…”

“庸俗也可能是来的…”

“谁你去庸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