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批准…”蒋兴丰忙说：“不…不会的…到会上，我绝对不会把责任推给领导的。”

顾副书记把孙立栋约在223号房间谈话。这里原先是常委会几个小会议室中的一个。因为离顾副书记的办公室比较近，有时需要单独跟什么人研究个事情，他就让秘书把人带到这儿。久而久之，这个223房间就成了他“专用”的谈话室了。

跟孙立栋谈话，当然不能用刚才对待蒋兴丰的那态度。

一门，他了个情的手势，请孙立栋坐下。他喜云南产的一不知名的白盒烟。白金上着两细细的金边，中间淡淡地印着一朵山茶。虽然熟知孙立栋不烟，但他还是让了他一下，拿起烟盒对着孙立栋晃了晃：“来一支？味满不错的哦。”孙立栋笑了笑：“多谢了！再不错，我也不上这个圈。”“什么圈？这是国的表现，是在给项怀诚金人庆贡献哩！”“这贡献，你们吧，我就免了。”孙立栋笑着应付。

“开会的事，决定得特别仓促，来不及事先跟你通个气。

所以会前这一时间，想先听听你的想法。现在这个工作组撤走后，橡树湾那边，下一步怎么办，你有考虑没有？”

“我听省反腐领导小组的。”孙立栋忙说。

顾副书记淡淡地笑了笑：“你昨天不是给章书记打电话了吗？”

孙立栋略有些不自在起来：“我只是把董琳副书记的电话指示神向他作了汇报。章书记去海南前，丢下过话，希望我们有什么重大情况还要跟他通气儿。”

顾副书记：“通气是对的。跟你通完话，章书记上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意思是，对董琳副书记的指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拿起一份电话记录，不带任何情彩地照本宣科着）‘董琳同志亲手抓过好几个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这方面她有特别的经验，嗅觉也特别灵。对于她的意见一定要非常非常重视。’章书记建议，撤销橡树湾那个工作组，由你们省纪委牵，公安、检察、监察几个门协同，组织一个联合专实组，重新调查九天集团公司的问题。”

“还是由省反腐领导小组牵这个吧。”孙立栋忙说。

“这是章书记的意思，你们就不要谦让了。”顾副书记说。

夜里很晚的时候，顾副书记的那个大儿顾三军不知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匆匆赶回家来。顾副书记也回家不久，刚在那个四周带有的大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抱了个澡，裹着厚厚的棉浴袍，在客厅里，一边听着程派青衣著名唱腔选段，一边在闭目养神。顾副书记非常喜程派青衣唱腔，尤其对中国京剧院的李世济格外推崇备至。他觉得能把委婉和促论这两在学上几乎不能相的东西合到天衣无的地步，而又能达到一独特的古典境界的，惟有程派青衣的唱法了。

他让省京剧院的院长特地为他转录了这两盘录像带，其中一盘是李世济的专辑，另一盘是省京剧院两位程派新秀的专辑。此刻，他正在听《锁麟》中的一段：“…那轿必定是因陋就简，隔帘儿我也曾侧目偷观。虽然是古青庐以朴就俭…轿中人必定有一腔幽怨，她泪自弹，声断续，似杜鹃，啼别院，峡哀猿…”顾三军不便贸然打断，便在一旁一直等到这段“西原板”转“”了，才轻轻叫了声：“爸。”

“他们重新组织一个专案组驻橡树湾，到底想搞谁呢？”顾三军急急地问。

“甭搞准，你别搀和！”

顾三军不满地提醒：“我看他们这么搞，矛是直指着您哩！”

顾副书记拿起遥控，调小了音量，说：“不要说这不着边际的话。我正要找你哩。你跟冯祥龙关系怎么样？”

顾三军说：“没怎么样。这个人特别够朋友，帮了我不少的忙。事也大气，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