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了个很大度的手势，让他坐下说话。“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们家丁洁了？”

“是…”方雨林答。

丁洁不耐烦了：“妈！”

丁母只得说：“你们谈，你们谈。冰箱里有鲜，还有南京军区的到参谋长上回从上海带来的稻香村八宝饭。要饿了，拿两块放到微波炉里转两三分钟…”说到这儿，见了洁脸更不好看了，忙收住话，跟方雨林格了招手，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两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方雨林一会儿问：“你爸怎么样？”一会儿又问：“这段时间没差？”

丁洁耐着说：“方雨林，你是访贫问苦来了，还是怎么的？”

方雨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要说些什么，放在脚茶几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丁司令员打来的，老人不放心楼下的这个“会晤”特别地关照丁洁：“别意气用事，人家主动来了，这不是个机会吗？跟人家好好说会儿话，把情况详细了解一下。”

丁洁放下电话，告诉方雨林：“我爸怕我欺负你哩。”方雨林笑笑，只是没声。丁洁便促：“说呀，一百年不来一回，来了装什么哑？”

方雨林笑：“你看你这个人…”

丁洁说：“说吧，别你这个人他这个人了。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什么案跟我有关，还是又来劝我别谈恋？”

方雨林忙说：“你能跟案有什么关系？”

“那么，是为了劝我别谈恋？”

“你真行啊！什么时候又当上政治思想辅导员了？说话呀！

你方雨林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是叱咤风云、左右一切、指挥一切的，今天怎么了？怎么也变得黍黍糊糊的了？”

方雨林沉了一下，说：“我今天来找你，完全是为了工作…一会儿，我会谈到一个非常的话题，但你要相信，我之所以提到这个话题，完全是为了工作，完全没有搀杂任何个人的情绪和个人的意图。”

“需要为此发表一个如此冗长的开场白吗？”

“需要。”

“还要发表一个声明吗？”

“我无意跟你开玩笑。”

“好，正题。”

“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周密。”“说下去。”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要不要来找你…”“说下去。”

“丁洁…”

“说。”

“丁洁…我知，最近…你们之间有来往…”

“真不愧是侦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