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红涨着脸放开方雨林，拿起自己的手包、大衣和帽，便向门外走去。方雨林一边着脖，一边赶追上去说：“你听我说…”

郭用力推开他，吼了他一嗓：“你给我闭嘴！”

方雨林被他推得差一摔倒，踉踉跄跄地退到墙边，勉站住了，又扑过去吼：“郭，你狗日的瞅瞅你手里的大盖帽，瞅瞅那大盖帽上的国徽！”郭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这国徽是对着所有人的？你…你真是喝苞米糊糊长大的，满脑浆糊！”

这句话着实把方雨林激火了，他突然冲了过去，一把卡住郭的脖，黑起了脸，横眉竖地大叫：“那你说，它对着谁，又不对着谁？你说！你狗目的，说！”突然间，他却又主动松开手，颓然地坐倒在一边的旧椅上，自己苦笑了起来。

郭被卡得连连咳嗽着。方雨林已平静下来，便去洗手池那边的龙上，放了一杯自来，递给他。郭一把打翻那杯嚷：“你狗目的还想害我拉肚？”

方雨林没声。他不想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他打开门，对郭说：“既然你不敢听我说，那你走吧。走啊！还要我用八抬大轿送你？”他吼叫起来。

郭反倒不动了，也没生气，只是直盼脸地看着方雨林，就像是在看一个非常熟悉而又非常陌生的人。方雨林拾起郭掉在地上的大盖帽，并把它用力扔给郭，搬了撤嘴说：“拿着你这只对着老百姓作成作福的大盖帽，走啊！”郭平静地走过去关上门，反问：“小，你知刚才你自己说了句什么话吗？你知你说的那句话的分量吗？”

方雨林冷笑：“我不是3岁小孩。现在已经查实，张秘书被杀，可以排除情杀和仇杀。我们的侦查视只能落在他是东钢票案的知情人这一上。只有他和熊复平才知这30万份内职工最后落到了哪些领导的腰包里，偏偏他被杀掉了。你说是谁会下这毒手？东街卖烧饼的老，西街站柜台的大？那一号的杀得着他吗？”

“那你说是谁下的手？才生，证据，这得拿证据说话。

现在谁都明白，杀张秘书的人肯定跟拿票的人有关，但只知这个没用。现在连凶手到底是怎么离开现场的都搞不清楚。

你！你还想指控什么省市领导？你有病？“郭抢白。

“我现在有一线索能说明凶手是怎么离开现场的…”

方雨林一边说，一边拿一张现场勘察时拍的照片给郭看。

“警犬队来了以后，我跟着了现场。你注意到这只警犬的神没有？它一个劲儿地往上看，后来它还老向上蹿…”

“上边我也查过，没人。”郭反驳。

“但警犬不会平白无故地躁动不安的。你上去看的时候，上边的确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