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市某些领导行贿。省委章书记非常重视此事，经省反腐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将此事省反贪局立案侦查。专案组到达东钢的第二天，也就是12月16日凌晨三来钟，东钢的三位主要领导到招待所来找专案组组长，代了此事的原委。他们说东钢在改制过程中遭遇了大困难，他们想争取得到省市有关领导某额外的支持，于是集决定给分省市领导‘意思意思’。他们都是当了多年领导的人，知这件事万一败，对他们个人、对这些省市领导都将意味着什么，所以必须得十分保密。于是他们自作聪明地决定，此事一位副总裁作。别人不要过问，也不得过问。如果万一事，责任由集承担。他们还给这位负责作的副总裁签下了一纸合约。所以，这些原始后来到底送了多少，到底送给了哪些省市领导，这些领导人中，谁收了，谁拒收，班中的其他人一概不知。只有这位负责作的副总裁知。这位副总裁姓熊，名复平…今年58岁。他17岁厂当炉前工，19岁党。他是东钢领导班中推一从工人中一步步提起来的公司一级领导。专案组到达东钢的那一天，他不在东钢，因为心脏问题，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着院哩。专案组获知情况后，征得大夫的同意，立即派专车把他接回东钢，并于当天上午跟他行了第一次接。由于这个熊复平思想负担过重，在专案组的同志反复给他工作时，突然心脏病发作，送医院抢救…”

“没死吧？”凤山问。

“差一吧，我亲自送他去的医院。给院方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尽一切可能抢救。经过抢救，病情稍级，熊复平提要见我。他说了这么一个情况，他在接受送票的任务后，心里也特别害怕。他担心，如果这30万份内完全通过他一个人的手送到那些省市领导手中，日后万一了事，那些拿了票的领导翻脸不认账，他熊复平就是浑上下都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到那时候，他真的是要死无葬之地了。另一方面，他为人本分老实，平时跟省市领导走动得不是太多，对他们并不是太熟。给领导送票，虽然不能说是一件特别复杂的事，但也不算简单。谁、什么脾气、家里经常有什么人在、夫人的脾气怎么样、这票怎么个送法才能让领导安安心心地收下，这些都要摸得特别准才行，一都糊不得。所以他找了一个人跟他一起来这件事，这个人就是张秘书。张秘书是东钢弟，父亲是从鞍钢调来创建东钢的老工段长，一家人对东钢特别有情…他觉得有这么个东钢弟作旁证，万一了事，也有个人替他作证，30万份票并非他熊某人私吞了。后来，这几十万份内票实际上是通过这位张秘书的手，送到那些领导手上的。”

一位专家问：“你们找过这位张秘书吗？”

孙书记说：“原定18日晚上，也就是昨天来凤山庄聚会结束后的当晚，找张秘书谈。怕什么问题，那两天我们已经对他行了内控。那天在来凤山庄布置那么多警力，对于我们来说，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或公开、或隐蔽的对这位张秘书行严密监护。甚至安排了一些便衣，比如说那天唱小合唱的人里面就有我们纪检方面的人。我们以为已经到了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了事。”

“你们推测，张秘书被杀，跟这起票案有关？是杀人灭？”

“怎么下结论，当然得在调查研究之后。但我们觉得，张秘书曾经染指东钢票一事，他又被人杀害在组织上要找他谈话前的一两个小时，这里边可能有什么重要的联系。”

“熊复平现在情况怎么样？”

“16日中午又昏迷了过去，一直在抢救，到昨天傍晚才苏醒过来。但心肌梗死大面积血，情况十分不稳定，仍在病危之中，大夫严禁任何人跟他谈话。不过，我们已经采取了最严密的保卫措施，并且准备在今晚把他转移到某集团军军医院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