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情况对我们一步了解在陶里那段时间中的劳爷还是有帮助的，就是跟破案的关系稍稍远了一。赵五六又问，他还准备谈别的吗？邵长答，今天好像不会再说什么了。赵五六立即说，那这样吧，你上把他打发了，这儿有个女孩要见你。是你约了人家？邵长一惊，忙说，女孩！这时候我还有心约啥女孩？赵总队，您就别拿我开心了。赵五六笑，那就是人家想约你哕？邵长忙说，赵总队，到底咋回事，您就快说吧。别天上地下、里火里地瞎搅和了。赵五六依然笑笑，嗨，谁跟你瞎搅和了？就是有个女孩急着要找你哩。就是那个曹楠…邵长这才松一气说，是她呀？您早说不就完了。她在总队呢？她有啥情况要谈？我总觉得这丫神的，说这样的事，像她这么个小丫掺和不来，也不该她掺和。但给我的觉她掺和得厉害直接，还老在不该她掺和不该她现的时候她现了，掺和来了。赵五六笑，你这话算说对了。你知她今天来找你想谈什么情况吗？她想谈她父亲曹月芳和寿泰求的情况。她说劳爷的死跟这二位有关…“什么！劳爷的死跟曹月芳寿泰求有关？”邵长一震。“所以，如果那位寿总再不想谈啥了，你赶快把他打发了。我这就派人把这位曹姑娘给你送过去，或者你开车过来接也行…”邵长忙说：“她已经在您那儿了，您跟她谈一谈不就得了，何必再把她到我这儿来呢？这不是脱放多此一手续吗！”赵五六笑：“银行爆炸案搞绪来了，我这就上厅长那儿汇报去哩。”邵长忙问：“那案有线索了？咋样？”赵五六兴地答：“你先别急。先跟这位曹姑娘谈了：晚上我们碰个，把各方面情况都综合一下，看来事情很有展，形势大好啊。”

邵长原以为，跟曹楠能谈上一个来小时就很了不得了，就跟赵总队约定晚饭后赶回总队来参加“碰会”汇总情况；却没料这场谈话居然整整行了五个多小时，等他赶回总队，已是夜时分“碰会”早散了。与会的同志有的回家了，不想回家的则在值班室那个大屋里喝茶、看电视、打牌。(值班室还有个小屋。正经值的同志是在那个小屋里守电话，他们当然是不会参与这些余兴活动的；至多，也就偶尔地踱屋来瞧瞧“战况”而已。)总队的两位副总队长当然不能走，他们也得等邵长回来，和赵五六一起听他那边的情况汇报，这时也和没回家的那些同志凑在一个牌桌上“拱”着“猪”哩。一俟邵长的影和脚步声现在大屋门外的走廊里，这两位副总队长立扔掉手中的牌，一边忙摘掉自己脸上贴着的那些长短不一的窄纸条(这是对输者的“罚”：谁输一把，谁就在自己脸上贴一张纸条).一边冲邵长嚷嚷：“吃过饭了没有？咋整那么老长时间呢？赶上老赵那屋，都等你半天了。”赵总队在屋里听到他俩这一声吼叫。便迫不及待地迎来，在办公室门拦住邵长就问：“咋样？劳爷的死能跟曹月芳和寿泰求拉扯上关系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件大事。邵长把曹楠从总队带走以后，赵五六立即将这个新得到的情况直接向袁厅长了汇报：袁崇生立即指示.抓时间搞清这情况，有任何一新展，都要随时报告，而且还告诉赵五六，他今天晚上会一直守在办公室里等候这个“新情况”

“劳爷的死真的跟曹月芳和寿泰求有关系？”未等邵长坐定，赵五六又问。

“有关系。确实有关系。当然现在这还是曹楠这小丫的一面之词，还得一步调查取证实…就说这‘有关系’，也不是那‘杀人’和‘被杀’那样一行为者和被行为者的关系。情况要复杂得多。这里还牵扯到究竟怎么定劳爷的死这个老问题。”邵长一边说，一边径直上赵总队的“品库”里取一盒双份装的葱爆方便面，熟练地揭去盖，取调味品，哗哗地倒开，再把盖闷上，这才不无有些疲乏地坐倒在那张很旧的长沙发上，告诉几位领导，他还没吃晚饭。

一位副总队上说：“那我给堂打个电话，让他们值夜班的再给你啥吃的？”

邵长赶坐起，冲着那位副总队长摆摆手说：“多谢领导关心。就这面好，吃着滋。我瞧那小柜里还有一瓶豆豉辣酱，一会儿，再拌那玩意儿就齐活儿了。”

另一位副总队长笑：“你小倒好伺候，跟骡似的，有料就能拉大磨。”

然后几位领导都不作声了，围着邵长而坐，只听着他稀里哗啦地一个劲儿地嘬那香的葱爆面，只等他吃完这顿已然太晚了的晚饭，来谈曹月芳和寿泰求跟劳爷之死的关系。曹月芳和寿泰求都是劳东林特别信任的人，也都是各自工作岗位上表现相当的人，一位用他的一生证明了他是一个勤恳的值得信任的工作者和领导者；另一位则是这个纬度地区的工业大省轴承制造领域冉冉升起的“明星”他的能力和人品，也是有皆碑的。他们怎么跟劳爷的死扯上关系了呢？而且此话又自其中一位的亲生女儿之。她为什么会在这么重大问题上，这么个关键时刻，将自己的父亲置于“万劫不得复生”的地步？

难他们父女之间存有什么“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