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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曹月芳的第二次讲述(3/7)

坐着了。

第二天,他就去上班了。我也赶回省城了。据家里人告诉我,后来他便不常去我家住了。等我去陶里再见到他,发现他各方面的状况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少言寡语。有时突然会像打量一个陌生人似的冷冷地看我一,看得你浑不自在。后来我发觉,他这么打量人,似乎是一下意识行为。因为,转瞬间,这冷漠和怀疑便会被常见的随和和淡定所置换,一切又似乎显得跟往常差不多了。只是在这“差不多”中间,你又时常会反常,这反常就是,他越来越频繁地用这打量陌生人的光在打量你这个老朋友。这的确让你会到不安。然后我又听说,他的夜生活越来越“丰富”也听到有人说他在参加或组织那些晚上的活动时,越来越“放纵”自己…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我想你们一定也听说过一些了…

(说到这里,曹楠敲了敲门,要来给父亲打针。曹月芳患糖病多年,现在每天要靠注胰岛素维持。打完针,曹楠提醒她父亲,要不要歇一会儿再接着谈?您一气谈这么多,累了;人家一动不动地听你谈这么长时间也受不了哇。曹月芳对他女儿挥挥手,行了行了,人家工作组同志时间宝贵的。要歇,等他们走了再歇吧。你要真发善心,小吃的来给我们填补填补。然后,他又接着说了下去。)

据我知,东林一回来陶里初步摸情况,是摸到了一些情况的,这些情况也促使他下决心在陶里“彻底一场”也就是说,当时他是下了决心要把这位”顾代省长”和所谓的“陶里集团”的事情整一个“落石”的。否则,他也不会去辞职,不会去脱警服:要让一个老警察,在他到快退休的时候.脱警服辞职,谈何容易?!他是真的把这档事当个大事来的。他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好,到底=有那么一拼命三郎的味

当时有两件事是大伙特别关注的=一件就是顾代省长和远东盛唐公司老总饶上都的关系。另一件就是这位顾代省长和那位祝副市长的关系。饶上都十多年前”盲“到陶里。他自称是“北京人”父亲是京城的一个。多大的?他故意说得神秘:一会儿说他父亲是这个的.一会儿又说是那个的,最后又说是从前那个华北局什么的副长。但最后查明,这一切都是他随瞎编的:但当时就是有人信。这一方面跟陶里这小地方的人见识浅好骗有关.另一方面也跟他长得大大,白白净净,说一的“京腔”谈吐不俗.且又手大方有关;特别是当有人托他到北京办某些事的时候.您还别说,真有那么几回,他还给办成了。但后来还是了馅。北京方面来人,就一起金诈骗事件追查他的责任,把他带走了。作为那起金诈骗的参与者之一,他是被判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刑。后来,刑满释放,他回到陶里,混了几天,过江去俄罗斯那边谋发展去了。这小够用。看到国内开始兴起豢养之风,没要了多长时间,便打通乌克兰、莫斯科到沃申斯克的“通”从那儿向国内贩“欧洲名犬”大赚了一笔。然后又雇用了一帮“打手”“清理”并独霸了当地的名犬市场。当时有不少国人也在对岸贩狗的生意.由于他的欺行霸市,挨了打,纷纷写信回来,向国内的有关方面告状。由于牵涉中俄两国关系,北京方面比较重视,直接批示,希望省地县三级度重视这事,联合俄方,打击“华裔中的黑社会势力”为在对岸依法经商的同胞争取合法权益。在省地两级公安机关的指导下,县委县政府立即调集公安、检察、工商等方面的人员,组成联合工作组赶赴对岸工作。当时的顾立源还在陶里县的县政府办公室当副科长。他被派到这个“联合打黑工作组”当副组长。也就是在那次打黑行动中,他认识了这位饶上都先生。一位是打黑的主力,一位是被打的主要对象,后来怎么成了“好朋友”?这一直是陶里的“千古之谜”事实是,饶上都后来在顾立源改变陶里面貌的几件大事中,都发挥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比如说,顾立源协助领导争取到“边贸权”后的第一次行动:用果换对方的化,运输用的那条铁驳船,就是饶上都掏钱为顾租来的。后来,顾立源开发陶里市市中心大商城时,人人都说这个想法好,可是没有人敢掏钱来实施这个想法,又是饶上都“两肋刀”拿自己全资产抵押,向银行贷款行风险开发,实践了顾立源“把陶里变成纬度地区的边境名城”的第二步战略构想。当然,顾为饶同样创造了让人惊羡的“致富源泉”陶里人人皆知的一件事就是,饶上都曾在顾和祝的帮助下,以低于市价好多倍的价格,拿到了江边码附近黄金地段好几百亩地。而后,在随之到来的陶里开发中,江边的这些地价又上涨了数倍和数十倍。饶老板靠抛售这些地赚的钱,又在市内几个地段开发了好几个旺销楼盘,还从市政府那里拿到了开发经济适用房的特许证,以最优惠的地价、最优惠的税收待遇、减免许多附加费用,却又获得最好的市场销售率.那个经济适用房小区开盘的一天,几乎有上千居民和外来商通宵达旦地排队领取购房的号牌。这一天,书写了陶里地区房产开发销售史上空前辉煌的一页…饶上都随之成了陶里地区号大富商和大名人,随即也成了陶里市的政协委员。而饶卜都当时购地所用资金,据说也都是在颐和祝的帮助下,从银行贷得的。拿陶里老百姓的话来说.还是“共产党”替他“埋了单”用的还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在陶里里,起家后的顾和饶、顾和祝、饶和祝之间存在着一说不清不明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害关系。人们自然要发问,银行的钱为什么都给饶老板使了,没给我使呢?为什么我去贷就贷不到那么些呢?难就因为饶老板的胆儿比我大?不会仅仅如此吧…于是很难免的传说、猜测、故事段怨气…如初夏的杨絮一般,纷纷扬扬地现在陶里的街巷尾。拂之不去,弃之又来。

议论归议论,陶里的山河原野却依然是丽的,并且越来越丽,越来越引力.江澄净。天空碧蓝,林木耸,地平线总是那么清晰从容地展现在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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