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省的六七千万老百姓负责，也要在政治上，对自己这问心无愧的一生负责…他必须知，这个“小顾”十多年来到底了问题没有？但在闹清问题的实质前，他不便公开去些什么，也不便去说些什么。但大树临风，不动也威嘛。

于是，他很有可能，委托自己过去的秘书暗中来办一下这件事。

既然有这样的大背景，不？

劳爷问自己。最后他下了决心。

说到底，他仍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这‘不安分’，害苦了他一生，也害他最后死在人家的车底下…”泉英说到最后，止不住地又哽咽起来。

…据赵五六和劳爷的妻共同回忆，劳爷当时去陶里，一开始并没辞职。余大也没提非要他辞了职来这件事。这两位都人儿似的，不会那么“傻”一步就把他人和自己搁到死角里。劳爷最早上赵总队那儿去请假时是这么说的：陶里有一家大的民营公司想在他退休后聘他公司的保安经理，开的年薪还算看得过去。他想先去探探虚实。赵总队说，别介，你现在就为退休以后的日铺路搭桥，是不是也太超前了？你劳大神探还担心退休后没人搭理？还非得上陶里那大老远的地方刨儿？他说，远不远的，反正多个机会多条路呗。知他脾气的赵总队拗不过他，还真准了他的假，为了替他节省开支，还顺便让他捎了一“公事”去办，以便他回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报销那路费和住宿费。那一回，他在陶里只待了四五天。没想到一回来就正式向总队提辞职申请。

“为什么那回回来后就提了辞职申请？”邵长问。

“是啊，当时我特别纳闷。”赵五六答。

“在陶里的那四五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促使他下那么大的决心？”邵长问。

“不清楚…”赵五六叹。

“那…我再找人了解了解？”邵长主动提议。

“你不觉得这事没啥意思了？”赵五六打趣。

“嗯…不咋的，事情总不能办个半半拉就撂下吧？”邵长支吾。

听泉英嫂讲述，包括跟寿泰求接了那么两回，这一切在邵长心中都激起了不小的狼，使他开始重新认识“刑警”这个职业，重新定位一个成熟的当代男人的职责和应尽的义务。从劳爷上他也开始受到一自己过去从来都没有把它当真的生活冲动。一“人”的义和活法。虽然这时，他还说不清自己突然间所受到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样的人文价值和现实价值，但有两他是能说得清楚的：一，今天受到的东西，是过去封闭在山沟沟里时受不到的，应该把它看是城后的一次重大收获；二，目前虽然还说不清楚它，但它的确激动了自己。他确信，能激动自己的一定是个好东西：既然是个好东西，自己就有责任、有义务把它闹清楚整明白了。

他决定趁打铁，找寿泰求和余达成再地谈一谈，却没料想分别都碰了。打电话约寿泰求，寿泰求怎么也不肯来见邵长了。

“那天，我们还没谈完哩。”邵长在电话里这样说。

“谈完了…谈完了…”寿泰求在电话那这样应付。

“您说劳爷在陶里生活的那几个月里，一度非常痛苦，但我们今天还听到一说法，说他为自己要去陶里工作曾经非常兴奋过…”

“我谈的只是我个人的觉。一面之词而已。到底是痛苦，还是兴奋，还是既痛苦过，也兴奋过，还是先兴奋后痛苦，还是先痛苦后兴奋…当然以你们的调查结论为准。”

“寿总，据我们了解，劳爷去陶里后，曾多次回省城来找您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