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中央一级的领导。平日里，这儿则只安排“特殊”住客。

余大怎么会住到这小院里了？难他还拥有“安全”方面的背景？这当然不便究。据他自己笑着向劳爷所的解释是：省安全厅这两天正在这儿搞训，请他来一次欧经济现状和未来发展趋势的“形势报告”趁此机会，他也就在这儿休息两天。但怎么会有现役军人来他的“扈从”呢？这一，劳爷没有问；再问，不仅显得他劳东林有碎嘴，也就有怯了。而那位大兄自己也没往下解释。前一阶段，他刚从国回来时，熟人们就看到他乘坐的是一辆挂着军牌的大奥迪车，还有一位现役的军士(司机)在为他服务。没过多长时间，这辆军车和军士都不见了，又被一辆地方上的车和地方上的司机替代了。今天，劳爷又看到一位年轻的军官在他跟前走动…正常，这些事发生在“余大哥”上，正常，要是没有这些非同一般的事发生在他上，人们也许反而会觉得有“不正常”了。

那天，余大不再虚晃一枪，请劳爷落座，上完茶，接下来张嘴就说要“拜托”劳爷去陶里办件事。“要你去一次秘密调查，调查顾代省长当年在陶里任市委书记兼市长期问的工作和生活状况”’。他把“任务”代得如此直白、简明和平淡，好像只不过让对方上菜市场买两斤似的，这话意，这气，这神情，却让劳爷完全惊呆了，只能微微地虚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余大，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和心。要知，在劳爷听来，这“任务”的严重，其实和让他去“杀个人”差不了多少。因此，这一刻，他产生的第一觉居然是，这个余大莫不是“吃饱了撑的”在跟他闹着玩哩？他完全搞不懂，早已成了“著名中青年企业家”的余大，手这样的事，究竟在发啥神经？或者脆就是踩到电门上了。

秘密去调查一个现任的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找死呢？！

但是，环境、气氛和神情，都告诉劳爷，既没人在跟他耍着玩，也没人在这儿发神经。

“调…调查顾代省长？”他僵僵地问，好像胀起来，嘴也裂了似的，在怔怔地打量了一对方后，又问“你没吃错药吧？”

“您看呢？”大兄淡淡一笑。

“…”劳爷不作声了：余达成也不作声了。劳爷下意识地端起杯，抿了两，过了一会儿，又抿了两，却不知自己到底在喝啥。他还在等着这位“大兄”突然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起来捶他一拳说：“哈哈，看把你吓得=跟你开玩笑的，千万别当真！”但是“大兄”既没笑，也没起来.神情却变得越来越严肃了。

真事儿？

劳东林的心狂起来。

“要我去这么一档事，啥背景？”劳爷怔怔地问。他不问别的，先问“背景”这让余达成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这样的事，当然首先得把背景掂量清楚了。

“信不过我？”余大答。

“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事=”劳爷作镇静，淡淡一笑。话虽轻，理儿却重。而且不容回避：

“…”余达成只得沉默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却默默一笑：“我著名的劳爷哎，您非得问这么多吗？”

“我更著名的余大哥哎，我能不问这么多吗？”劳爷不动声地反问。

“…”“余大哥”再一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却没没脑地冲着劳爷笑了笑，无奈地敬佩地说了句：“…你啊，果然名不虚传…”

那天谈到最后，余大也没向劳爷透这个“背景”只是着一支烟，把他那宽厚大的上半往那椅背上一靠，一边着自己那个板儿寸，一边嘬着牙.说：“拉倒吧，您就别死抠我那张底牌了。这么跟您说，其实我跟您一样，对我自己今天居然会来找您谈这么档事，也到无比诧异和惊骇，我甚至觉得自己都有过了今天就不想过明天的蠢劲儿了。但我还是来了。为啥？一句话：我不得不来。我不能不来。我说到这份儿上，聪明人就应该明白了我没跟您代的、我不能跟您代的、您又特别想知的那张底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对不起，我不是聪明人…”

“老哥，就别跟我谦虚了。”余达成忙了个手势，让劳爷别急着打断他的话“这会儿，我虽然没法跟您亮那应该向您亮的底牌，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这件事不好坏，到最后肯定有人替你担着这份责任。绝对不会把事情都推到你个人上去的。但有两条，我也要事先跟你说明白，一，我不会跟你立任何书面字据，来保证这一。二，在整个过程中，你不能向任何人透我们今天的谈话。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