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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3(5/6)

。希望我不要把这桩事讲给任何人听,更不要对那个叫黄畹町的小姑娘采取任何措施…”

“病态…肯定是病态…”

“啥病?我看你们才有病哩。简直无聊透。几个成年人集合在一起,专门议论自己朋友的这隐私。对不起。我不奉陪了。我要先走一步了。”张大然说着,竟然不等存伯他们回应,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向外走去。他心里着急。分工归他的那一摊业务中,有一笔四千万的盐业银行拆借款,到期利息还没着落。在南通和连云港两地赶造的两只五千吨级的码,已待料停工六七天。而每停工一天,从理论上计算,公司就得倒贴、亏蚀二万多金。屯溪一个只有一百多人的茶厂,这时也来轧闹猛(凑闹)。厂长突然病故,内讧四起。员工家属结伙到县政府静坐。县政府昨天一连发来三个加急电报,这边去人料理。而这个厂泥小楼门楣上却留下过谭老先生这样一副亲笔对:“闲是闹非不该尔等来论,知仁知义本当吾挤去争”

看到大然要走,陈实凶凶地叫了一声。张大然恼怒地把包往一张空的藤沙发上一扔,回转来就指着陈实叫:“我真受不了你们这‘正人君’,一本正经地聚在一起,津津有味讨论朋友的隐私。弟兄们,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是有份的成年人。你们不觉得这样…有失统?一都不到难为情?”

“大然,”存伯平静地指了指张大然原先的那个座位,让他坐下。“侬先不要急,好啃?我跟侬一样没有兴趣在背后议论别人倒错方面的趣闻。我想在座的几位,即使都还称不上‘正人君’,大概也不至于卑鄙下到这地步,特地叫了租,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拿自己好朋友的这私房事来过嘴瘾。我们这几个人好像还没有这恶习。请侬耐心听我讲完。大然,我们这几个人聚集到豫丰这面大旗下,都是付了代价的。是舍弃了自己原来的一摊前程,到谭家来搏一记的。我想这里尤其以侬付的代价最大。可以讲是‘破釜沉舟’‘以求一呈’。从踏谭家门的那一天起,你我的命就全系在了一上。这要是断了,你我也就完了。这就是‘谭宗三’…”

“谈得到完吗?他喜一个小姑娘,在背后亲亲人家的鞋,就说明他要完了?不要搞了!”

“侬还没有听懂我现在要谈的到底是个啥质的问题。侬还没有听来,宗三他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了问题。发生了某…某我们还不太清楚、但实实在在已经发生了的变化。他在一病态中。这病态、这变化一旦发展下去,得不到有效的控制和良转寰,有可能侵蚀他其他方面的思维能力和决策能力,因此就有可能在理谭氏集团一系列重大问题时发生重大偏差。到那时你我就会成为覆巢下的一堆危卵…”

“一堆薄壳。”陈实冷笑着补充。“张大然,到时候侬就是想哭也来不及了。”

“危言耸听!”大然继续嘟囔了一句。他这时虽然嘴上还在犟着,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了。在又稍稍僵持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捺住,悻悻地在他原先的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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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低垂首默了一会儿,最后关起门来加嘀咕,低声了这样几条决定,不得外传:

一,确立与谭氏集团共存亡的必胜决心。雄袤敞,不到最后关决不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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