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覆盖住的那些地方却仍然十分

豁亮。这半边却下起冰凉的暴雨来了。云层里不断响起似远又近的闷雷声。朱贵铃

担心这条被他们这两个宽躯的男人占领下本来就显得窄小的破船，很快就会被雨

满而沉没。在云层的压迫和狂风的刺激中，湖面越发显得动、狰狞，不见

底。他慌张地摘下帽，狂地从船舱里往外舀，并焦急万分地对仍呆立在那儿

的肖天放大声嚷叫：“你还傻站着啥呢？快往回划！”肖天放没理会他，只是

生地回答：“别嚷嚷！”雨停的时候，船舱里几乎满了。在沉重的负荷下，

船舷已经快要和面持平。疲力尽又十分寒冷的朱贵铃，一动也不敢动地望着已

颓然坐下的肖天放。肖天放毫不在乎地把两条在船舱的腥中，手里还着那

盒完全透了的“恒大”烟。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重重地舒长气，对朱贵铃说

：“那是大来他亲娘…听见我在说她的宝贝儿了，就来见见我们…可你还

不相信我说的。不相信我的儿。告诉你，不你们有多大能耐，我说阿古湖走

不大裂谷去，就是走不去！”

这一天，朱贵铃再没招待所他那间屋的门。脱下了衣服，在的椒

里泡去了骨节儿里所有的寒气之后，没穿肖天放让玉娟给他拿来的那一于衣服。

他自己还带了一衬衣衬。然后裹上毯，坐在专为他生起的火炉旁，寻思了一

整天。大概到傍晚光景，将到未到掌灯时分，他打了个电话，把肖大放叫到自己房

间里，支吾了好半天，最后要肖天放保证，绝对不再和第二个人说今早在小船上说

过的事。在没有得到他首肯的情况下，绝不再对第二个人说阿古湖走不大裂

谷去那样的话。

“啥呢？”肖天放疑惑，狡黠地眯起打量着此时此刻显得非常急迫的朱贵

铃。

“你别。”朱贵铃心虚。

“哦，拿力团兄弟的架势来了。可你从来都不是力团。力团没要过你。

‘指挥长’…”

“没人跟你开逗！”朱贵铃忽然间显得底气不够似的，涨起了他那张肤早已

变得厚的脸，急“提条件吧…你想要什么…”

“吗这样啊？好像咱们在一笔什么买卖似的…”

“好了，别耍嘴了。你肖天放不是要嘴的人。扛着竹竿儿城门，别

绕弯！”

“好，不绕弯。把我儿调那个‘骑兵连’！给他另安排个好去…别跟

他透，是我要你们这么的。”

“提、党？”

“你把我想得太没劲儿了。提党算个鸟？！你掰掰指算一算，我肖家现

在有多少个和党员。假如只要提党，假如我儿只想提党，我还用得

着来求你吗？老天，那天在老满堡，你让我看了一张什么样的冷面孔。我真没想到

你还会有今天，倒过来求我这个瘸肖天放…”

“你他妈的岂止是瘸肖天放，简直是鬼肖天放！”朱贵铃受不了他的挖苦，

也嚷了起来。

“哈哈，说得好，鬼肖天放。那咱们还往下说不说了，还谈不谈那个条件了？”

‘你狗日的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了？“朱贵铃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