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提要带苏丛到集民县那边走走。那儿离国境

线更近。苏丛说：“你要有什么气儿，就在这儿对我撒，不用带我到什么集民县去。

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儿。”大只说：“我的五小，你就放心大胆跟我走吧，我吃

不了你！”她只得依从。到集民县，得坐长途客车。虽然只有四个小时的路，但当

天是绝对赶不回来了。下了汽车，又去雇车。县城，还要往更远走。随着车

厢底板的颠动摇晃，大只是在看车外那些黄土，那些在很远或不远秃秃地隆

起的岗包，不说话。开，苏丛还只是纳闷儿，到后来真有些着急了。因为再往前

走，县城最后一片屋都被由那千古风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土包遮去。远近的开阔，

在一望无际中展现的沙荒和草棘、砾石，漫漫延延直到天边。颜从褐黄转褐红。

而车只是在一梁的脊背上缓缓前行。这梁同样没有尽。没有树木。更

不会有人家。大，你到底想啥呢？苏丛当然不知，大正是要带她去见识见

识那个肖大来下待着的那个地方。

这儿原先是集民县地方农场属下的一个骑兵连。一年前才划归独立团辖。大

来到这儿才半个多月。那天，他挑起一桶料豆，刚库房门，一抬，便看见远

岗包上缓缓驰来一辆车。集民县车站常有这一简易的篷车供到这个县公

差的人租用。当时风沙正大，带着呼呼的响声，越过岗包的秃，昏昏蒙蒙地直向

岗包下的漫坡扑来。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他看不清是谁。车老板上车后，掉

转，扒开，冲着岗梢轻松。那两个女人赶向前走。在大风中，她俩挨

着。一个搂住一个。走三五十米才在梁脊上站定，眺望这个坐落在大山脚下的

骑兵连。总有半个来小时，她们不动。风汹汹。掀她们大衣的下摆，一涌一涌地使

她俩站立不稳。其中的一个女人，他看着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能是谁。又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车老板得了，她俩才又相互搀扶着，挣扎回车里。上

车时，那个让大来到熟的女人又回过来张望了一下骑兵连，大来这时才突然

想起，她像索伯县县中教理的那个苏教员。哦，是她！他浑一，撂下料桶，

向岗包跑了几步，刚要张嘴叫喊，却被一阵狂风许多沙。不一会儿，车掉

，在秃黄秃黄的岗包上颠动，渐渐地就只剩下那一片凸起的旧帆布棚在昏蒙

的地面上摇晃。甚至一直摇晃了许久许久。

集民县县政府县委县武装县招待所，全在一个不大儿的院里，甚至包括

“工青妇”统共才一幢灰砖小楼。楼后边有个平车库，车库上加砌了一层，

那便是县政府招待所。整个县城一共才两千来人。人说，即便到星期天，抱一机

枪，站在县百货公司门前的十字叉路，那么来回扫，你也打不住几人。

并不夸张。那天夜里，在招待所住宿的只有她们俩。窗后便是布满黄沙的山

丘。沙丘里并不是没有草，更不是没有鸟。只是天黑得太晚。风又太太冷。招待

所并没有单独的堂，跟机关合开一个伙仓。即便这样，也没几个人用餐。锅

灶旁边只搁了一张小方桌。得还算净。买了馍，用手捂着，赶回家去就刚偎

烂了的白菜粉条。堂门外是一条坡度大的沙石路。路边有几棵不算年轻的老榆

树。在远近三公里之内，它们可能就算是惟一能称得上“树丛”的东西了。

这俩本不能适应这儿的气候和环境，一吃过晚饭，便锁了门，只希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