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这把年纪了。但凡能办的事，我吗不替你办。可我不能…你不知我…

我…”

肖天放真要哭了，真想扔开那条木，冲朱贵铃下跪。真想倒在一个角落里，

去泣，去于嚎，像一段委屈了几百年几千年的沉香木。伽楠木。黄檀木或红柳疙

瘩。我得罪过你们。我过错事。可我儿又怎么对不住你们了？他是一个自小就

没了亲娘的娃娃啊！哦，老天爷…他隔急剧地痉挛起来，鼻腔一阵阵尖酸

辣，经常发炎红的角也了起来。他忙掉过脸去，恶狠狠地哼了哼，用力甩

上门扇，急急地拖着那条僵直的木，走下楼去。在楼板上敲一连串凶狠的声。

只留给朱贵铃一个傲的背影。他不愿让朱贵铃那老杂看见自己的泪。那是肖

天放的泪，他要留到阿古湖畔的大苇里去。他的不是泪，是燃油。是

铀28。是钚35。是在地心涌动奔蹿的熔岩，是让太躁动发燃烧爆炸发光缩小膨

胀的原生，是能把任何一规格的钢板全都腐蚀透的硝酸硫酸或硝酸加硫酸或硝

硫酸它爹妈血里着的那最刻毒的血…够了。够了…

肖天放走后，朱贵铃脑里空空地麻木了好一阵。他觉得异常的疲。浑

跟装满沙的大木桶一样沉重。他慢慢去收拾被肖天放那笨重庞大的皱了

的椅。这时，迺发五派人来叫他。他赶起。但奇怪的是，他总觉得肖天放还

在屋里。走了几步，回来看看，有个影。肖天放。哀怨。恳切。傀。绝望。

好像还穿着十七八年前在老满堡联队当支队长时穿的那制服。手里掂着那四瓶酒。

“你把它们拿回去吧。请回吧。对不住你了。”朱贵铃喃喃。那影不见了。

但四瓶酒仍在一个沙发的跟前立着。朱贵针走门，又觉得肖天放屋来了。仍

是影。“请回吧…”他喃喃。影晃了两下。“肖支队长，不是我不办…”

他上前想去推那影。这时迺发五的秘书又来促，见他这样，便问：“你跟谁说

话呢？”

“没…没有…”他没敢再回看，匆匆跟着那位才届中年、发便全白

了的秘书走了。后来朱贵铃看见，肖天放在场场这幢由他据迺发五的意愿、

设计监造的全封闭式的环形大屋门外，在他那辆加长了的四槽车旁边，一手扶

着沓沓的帆布车篷，一手搭在车前大的辕杆儿上，死死盯住天边紫下去又黑上

来的云，呆呆地站了许久许久。

天终于黑透。环形大屋那椭圆形的天井，被从楼上二十五个房间里的灯光，

切割得支离破碎。天井里一棵树都没有。只有沙地。几段挖成槽的枯木。几

拴桩。那年垦区总的合副司令病了，要休养。对迺发五说，给我找个背静地

儿，我真该好好地歇一歇了。医生那玩意儿，怎么就那么厉害？！迺发五说，你什

么时候来，我替你收拾几间净屋。冻不着你，也保证饿不着你。合总得先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