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是对的。他或她，不该预。预不过来。于预

错了，影响更不好。

但是，一个孩的前程，怎么办？

她又一次去找校长。

她说：“我不知肖大来在其他方面还犯过一些什么过错。假如只有这件事，

你们一定要罚他，我会不安生一辈！我会跟你们吵到北京教育！你要是觉得

收回分决定，对你校长的面上太过不去，我到哈捷拉吉里镇去给孩和孩

的家长工作，我去承担责任，我去带他回来。”

校长对她的任，简直毫无办法，便苦笑：“肖大来本来就不是我们学校正

式的学生。通知他，撤销勒令退学决定，让他就近找个学校读一读就算了。何必非

得你亲自跑这一趟？”

“反正我不要您报差补助。别的，您就别那么多了。行吗？”

‘行啊行啊，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校长笑。

苏丛立即去买班车票。门前还郑重向校长声明：“我这么，跟泅洋同志完

全没有关系。他不同意我来给你们添麻烦，您要觉得我这么，真是给学校添麻烦，

那我就…”

校长忙起，了个“请快走吧”的手势，又用开玩笑的气说：“快去吧，

我的泅太太。要不是为了你，我们能舍得放弃那十二车柴火和两吨腌鱼？肖大来一

年工夫学完初中三年课程，这样的学生不是每年都‘拣’得到的。明后年，我们还

指着他给县中增加几个百分的考录取比例咧。你去，来回车费，我给报，差

补助一分不少你的。听明白了？！”

但苏丛却没能叫回肖大来。她看到了那个遥远而又遥远的渔镇。看到了那片宽

广而又宽广的湖。那里风。白芒硝。大片起伏。无尽的消失和黑的棕

褐。她终于明白大来为什么会惊讶她的“白”但是她却没能劝动肖大来。他死也

不愿再回县中了。全家人都帮着苏丛劝。他爹肖天放在桌面上把手掌心拍血，他

也只是一个不声。后来，他们趁苏丛回招待所歇憩的空儿，把大来四肢叉吊在

院里两棵邻近的大树中间，也没能叫大来开。大来从小蔫倔，但还没见他像这

回这样，倔过死。第二天大早，苏丛又来大来家。大来忙给苏老师沏油面茶。尔

后，他又蔫蔫地待一边去了。

“你还要人家苏教员跑几趟？你狗日的了对不起苏教员的事，人家苏教员倒

过来大老远地上门来给你说好话。多大的冤屈？啥金玉哩？什么面？你连嘴也

不张一下，你个什么东西，呀是吃哩溢槽啦！你对得住人家苏教员不？”天放骂到

兴起，抡圆了胳膊，一个掌甩过去，苏丛没来得及拦，大来便被打飞了起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