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了，或者

说，他已经必须在更多时间里都一副‘装腔作势“的样才行。当然，他依然

少不了跟各各样的人说他那句老话：”多多帮忙。我是一个没用的人，一个犯过

错误的人。…“

现在盘算的，就是儿的前程。大来娘，我要送儿走哈捷拉吉里，让他

完我肖天放从小就想而一直也没能成的那个梦，然后心甘情愿地到大苇去跟

你会面。多少年，多少天，我肖天放忍气吞声所下的这一切，所打下的这份

基，全是为了他，我和你的儿。我再没别的指望了。我没忘记你向大苇里跑去

的时候，声声喊的是我，声声还喊着我们的儿。我会安排妥他的一生的。

大来娘，你就放宽了这个心吧…

星期六下午，学校分副品。有时是土豆。有时是包包菜。有时半斤豆腐。有

时两条腌臭了的鱼。学生都放走了。教员们。家属们掂着各式各样的，在大

堂门排队。苏丛不要。泅洋叮嘱他，你也得去要一，别让其他教员觉得你这

个县领导的家属特殊，家里有特供。你拿回来不想吃，送人也可以嘛。但苏丛还是

不想要。她不忍心挤在大队伍里，跟那些再无其他副来源的教员们，去争那一

给。她和泅洋总比他们好得多。夫宋振和还经常从独立团给他俩捎一市场

上难以见到的腊、腊和老牌的固本皂，黑火柴。这就足够他俩吃用的了。

况且县委大院里，也总在分东西。商店的货架上东西虽然稀少，但各各样的大院

里却总在分各各样的东西。这是苏丛来到阿达克库都克以后，觉得它和五源古城

非常大的一不同。（现在的五源城，许多东西也都不从商店里走，而拿到各各

样的大院里去分了。）看着在一个个大院里闹闹吵吵嚷嚷排起的长队，再对比

街面上的冷清，她总觉得这件事简直是太有趣了。但她还是不想去排队。

校长说，你替我去接待个来访者。我得去排队。从过完“五一”就再没分过

鱼了。鱼不能不吃。

这个来访者就是肖天放。他让十二辆满载的车，一字排开，停在校门外，独

自来找校长。虽然还只是九月初，哈捷拉吉里镇的人远门，习惯带大衣。一路

的暴土和中午太的灼烤，大衣的肮脏臃，嘴上的焦疤，木的狰狞，手背

上的黑垢，以及四五天、四五个月，或者四五年都没认真洗刷过一次的发上

散发的臭。莫合烟和羊油和生蒜。所有这一切，都使苏丛不敢走近去说话。但那

个小老（她看肖天放，一定有五六十岁了），却偏好凑近来搭讪。她只得竭力遏

制住泛自心底的战栗，退到一边，让两张合并在一起的办公桌隔开他和她，使他不

能凑得太近。

‘你是…校长？“他牙疼似的哼了哼，毫不掩饰自己对面前这个净清秀而

又拘谨的女教员的怀疑。他不相信她会是校长。难校长这角，是谁都能当的？

！

“我不是。”苏丛一边说着一边去开窗。

“我找校长。”

“校长委派我来接待你。”

“对不起。还是请你去请校长。”

“校长很忙…”

“不就分那臭鱼吗？”他又牙疼似的哼了哼，鄙视似的朝窗外大堂门那

一大溜人，歪了歪他那大得奇的脑袋。他这气、神情，一下激恼了不大容易

被激恼的苏丛。到索伯县这一段时日，她见过不少前这样的小老、半老。他

们大多在基层单位当个。都是在一方土地上，说话绝对算数的角。成天只有

人求他；给人分，谁可以过好日，谁必须过坏日，谁将就着过不好不坏的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