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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准黑白jin行曲(7/7)

石连德到门外,没让那几名联保队员跟到桦去,他借让他们去护送一

急公文,支开了他们。肖天放和那两位兄弟就此脱。到湖边上,他放了他俩,

分于粮,又给了一盘缠,三人各奔东西。肖天放去了南磨沟煤矿,隐名

埋姓当了一年多煤黑,后来从矿上参军,去了朝鲜。南磨沟那些黑的巷

当然不会是他久留之地。

肖天放走的第三天,区公安特派员带人来拘捕了石连德。理由很简单,他放

跑了重大嫌疑分肖天放。

宋振和一走五年。到五源城解放时,他已是个营长了。第一次探家,他带了个

警卫员。在这以前,来自五源的消息,吞吞吐吐地总捎带着要说及苏可一什么,

大概的意思,总是说她不那么安分,好像什么事儿。宋振和心很。五年,

无论对谁,都是一不小的惩罚。回到五源城,他原准备先到军会民政组去了解

情况,或者回城外的宋家庄老宅,听自己家族里的人说什么。但一了城,

一见小五河,见到河两岸所熟悉的一切,北码菜市街被十八家茶馆拱围在中间的

那个壬生坊。八方小吃。黑漆金匾额上刻着真楷大字家名言“治国如烹小鲜”

戏园。老屋下的灰暗和蓝布列宁装的时兴。他哪儿都不想去了,他只想一步迈

苏可的房里,他要澄清一切言,也需要一个决绝的了断。是或否。他去推门。他

得厉害。他以为里边没有人。因为他在门已经站了好大一会儿,没听见里边

有一声音。屋里并没有别人,只有苏可。

苏可在睡午觉。他以为这样的五年,她会瘦。但她却丰。白皙。酣睡中的

惊醒,也没稍许减少她慵倦的富态。甚至可以说,她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像一

个女人。她还穿着一白地碎宽袖宽小圆领的细布睡衣。依然是那张

铁梨木老床。铜钩撩起半边蝉翼般细薄的帐纱。她支撑起上半,在惊骇中本能地

合起松沓的领。一时间,她认不屋来的这个瘦个儿军人到底是谁,她本

能地一先被他斜挎在上的盒枪震慑。但上意会到这可能是谁。她没细想,

也不可能细想,便立即向床一张摇篮扑去。

他也看到了这孩,不满周岁…她的丰盈,她全,还在哺养这个不

满周岁的孩。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女人,也是因为有了这个还…不满

…周岁的…孩

那么所有的言并非造。他觉得自己全的血都朝上涌来。掏枪。她扑

了过来,栽倒在地板上,匍匐着爬过来,抱住他双,哭着哀求:“你杀了我…

…别碰那孩…”她像个重罪犯似的伏在他脚下,久久地战栗着,哭泣。是的,

那久已不见了的腰背,想象不到的厚。柔,直到那宽大了陌生了的,都是

自己在朝鲜的坑里曾焦虑地思念过的。有时,她在他的记忆里总是以不确定的形

现。他无法认清她真切的模样。只想得起来她那过于于脆和快当的声音。他为

此焦躁。甚至不敢让战地医院的女军医和女护士碰自己的伤

看啊,白得跟牙粉一样的脯从敞开的领里暴。膨胀的前大

分衣襟。她不再剪短自己的发,她早已把那神甫所要的那样留长了。那

神甫对她说过,把发留起来,这是主在创世的那七天里,专门赐给女人的一个优

惠。在州府城里商校生的时候,宋振和就常看到十二位穿着黑袍的男教友和十二

位穿着黑袍的女教友,从教堂祭台旁边那个神秘的小门里。女教友们果然

留的都是神甫喜的长发。教堂建在海边的长堤上。沙滩是的,天总是的。沙

滩总是黄的,天常常又净蓝。而那教堂的耸和灰白,便使人们觉得,它就是人世

与天堂之间应有的一架梯。一个台阶。一声无与比的唱,一把终于冷凝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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