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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重炮旅旅长姓那(6/7)

都分到个人手里。好像已经接到的作战命令是,必

须使用蒜来加药增炮弹的穿甲能力。于是在那一段比夏天还要闷的秋杠上,

全要都弥散着极其烈的蒜臭。连肖天放那样从小就吃生蒜长大的家伙,也几乎

要被熏了过去。

快到月底,大肚运输机不断从上飞过,降落城外机场。在炮台上仰着脖

数飞机的值星官,有一天把脖都拧了,也没数清楚到底有多少架在天上。太

多。但城里却又没传激战的声音。也不知为什么始终没下令让要开炮。有时

零零星星地听到几下枪声,也满不像是真拉开了阵势在跟攻城的解放军

又过了几天,听说,城防军司令已经倒戈起义。但要这边却迟迟没接到倒

戈令。几位副司令和几位参谋长、副参谋长、后勤长、后勤长,在司令

关起门憋了一整天,等司令的电话。到最后也没等到,才发现,从要通往城里的

电话线,早让沿途放羊的家伙割去了。这时,十二位副司令参谋长副参谋长联名签

发了一命令,让运输团发动所有还能发动的卡车,拉起大炮,往山里开。愿意一

起去山里的,上车。不愿去的,随你待在屋里等城防司令派人来收编,他们也不

。但也不说到底接到城防军司令的倒戈令没有,只是把所有的馒于、清

桶和油泼辣全带上了车。

肖天放没走。也没人顾及他。他说动了修械所的几个弟兄,鼓捣着了一辆被运

输团撇下的老爷车,咕咕嗵嗵,一路放着“炮”往城里开去。时,一大批

等着收编的弟兄都往车厢里爬。到城边上时,刚过黑山,车厢里没剩几个了。绝

大多数在半路上车跑了,去找这些年在要认的老乡去了。

玉清住的那个四合院,门大开。北房客厅那八扇格门也大开。开放磨过

看,她卧室的门也开着。院里那棵最的海棠树,早已挂满了果。天放最后一次

见到它们时,还绿着的果,这会儿红了。那时红的,这会儿紫了。那会儿紫的,

现在全跟淤结的血一样,黑得叫人心尖发。只是静悄悄一个也没少地在枝k

坠着。

屋里没人。肖天放满世界喊,回答他的也只有在院墙外那一圈白杨树上的黑老

鸽。屋里一。衣柜里,她那些丝的呢的麻的府绸的香烟纱的织锦缎的海虎绒

的、三十六支七十二支一百零九支的、长的短的开襟的的连衣连的不连衣不

的…统统都在,一件不少。她四十八双尖平跟黑漆红漆白漆缀金扣

儿染儿嵌银丝跟不跟的鞋,整整齐齐一长溜摆放在大床前的踏脚板上,

一双没少。大床上,枕、被卧、床单一丝不,屋里依然淡淡地弥留着她上所

特有的一清香。只是不见了她的一双黑布鞋。带走了她让他写给她的一幅中堂。

他说他的字还没练到能替人写中堂条幅的地步,挂起来看,他的字就不像个字了。

她说,就这样,别再等了,你快写吧。他问,写什么。她说,我这一向想着学画几

笔没骨鸟,你就写几句石涛的话给我。他说,石涛是谁?他说什么来着?她拿

一张早抄齐了的小纸条,给天放。小纸条上便是她要天放写的那段石涛语录:

“在墨海中立定神,笔锋下决生活,尺幅上换去骨,混沌里放。纵使

笔不笔,墨不墨,画不画,自有我在。”写到“自有我在”这一句时,天放忽然很

难过。刚搬到这四合院来住时,玉清整理他的东西,翻来覆去地梳理,也没找见一

件大来娘留给他的东西。她觉得很奇怪,还追问过天放。大放也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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