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去过。他劝他们，

回省里，好好跟省总的人商量。“好好商量。啊？好好商量。能办成的。宣统三

年，我们把皇帝老都赶了金銮殿，还有啥事办不成的，别躁…啊？有空去

尝尝兰州街上的拉面。过去来过兰州吗？逛一逛。别整天都一脑门官司。悠着

…”

“我他舅舅的先人！”一副督军长官邸那红漆大木门，白老大圆睁着布满

血丝的睛，回便骂。呼哧直的嘴角，溅白沫。

“事情于到这一步，就是给碗，也得当人参喝了…不咋样，也得熬住啊

…”白老二安。

“我看是…不住了…”白老大攥了拳。

朱贵针在边上，一直没吱声，似听非听，目光透过车窗上的门帘，去看那实

在没什么可看的灰黄的荒原。

省总不说禁修铁路的绝话。他们说他们是支持地方实业界的。他们只是要对

此事补办个手续，在有关当局的办公会议上复议一下。话说得很轻巧。一个月、两

个月、三个月…六个月过去了，却依然不见复议的结果。不断地派人到工地上来

视察、盘查、稽、清。不时到工地上来抓人。更多的是到工地上来“借”东西。

各个县的各个机关门都来“借”什么都想“借”从无铁麻绳到钢砖块葵

油。不仅不敢不借，还不敢让他们打借条。但一般他们还都给“借条”你不要，

他们还提醒你。拍拍你肩膀。尔后成车成车地往外拉。

没过多久，朱贵铃病了，这一回是真病了。肚里长了不少瘤，要去省城，

到陆军医院住院检查。那大，白老大喝醉了酒，带着两个描细了眉、光穿着

统靴、在大绸纱边多相连衣裙外又严严实实裹着件灰鼠大衣的吉尔吉斯女

人，轰轰隆隆地赶着那辆铁壳宽加长车，到朱贵铃家看望朱贵铃。

“老弟，咋的了？吓趴下了？堂堂指挥长，属蚯蚓了？没关系。破大天去，

我白老大总是一个在阿达克库都克修铁路的人。个筹，倾家产也值。我还

有白家湾那一亩三分地。咱蒜苗韭黄也不卖给那些狗日的小舅…好好割你那

些瘤。留座青山待来日。待来日啊…谁说得准…说得准…明朝举杯醉何人

…呢…呢陆军医院从南京总医院请来德国大夫为朱贵铃会诊，确定在两个月后

动手术。再度去省城接受手术前，朱贵铃把肖天放叫到家。由于低烧不断，朱贵铃

真是又黑又瘦，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肖天放把两盒从索伯县县城里买来的心放到朱贵铃的床。朱贵铃厌恶地苦

笑笑：“我连都喝不下去了，你还买这些东西于啥呢？多此一举…”说着

让肖天放自己取果品盘里的四）门橘，只剥来吃。他自己取了一个，放到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