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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说不清dao不明(6/7)

不放心,一个电话能打两三个小时…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听会呢?她知,他只是不想见上边的某些人。他对他们有意见,有看法。有意见,有看法,也没什么嘛。现在上下级之间有谁是完全和谐、完全一致、完全协调的?不和谐,不一致,不协调就不能在一块堆儿开个会了?当,最起码的素质就得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嘛。但小哈知,这个福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有什么,他就要表现在脸上。这个为冈古拉人所特有“臭病”正是哈采英最替他担心的。如果说,这就是那些人所说的福海的“不正常”之,那么,她比谁都早地觉到了他的这个“不正常”而且一直也为这一担着心。要知,冈古拉有两个“基民兵值班连”都备有武。一个是机炮连,备了六门能打坦克的三七炮,还备了六老式的克西姆冷式重机枪;另一个武装连虽说是一般的步兵连,也都有步、机枪。这些武说起来都是二战时期的老家伙,但使用起来威力仍然大。比如步兵连备的那六二径的苏式步枪,在六七百米开外,仍能穿解放牌卡车的钢质箍。这些武弹药平时都存放在场的武库里,但是,这“场的武库”却直接归福海。只要他下令,是完全可以打开这些武库的大门?的…?

想到这里,小哈的心常常不禁皱缩到了一块,并且还会怦怦地快速动起来。

但是,事实证明,哈采英过虑了。在得知我跟他玩“卑劣”的“掉包计”以后,福海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暴如雷,虽然脑里也闪过一丝要好好地收拾我一下的念,但在呆想了一阵以后,他的惟一的行动,只是让把我尽快叫到他家。

等我赶到他家,他已经把晚饭吃完了。也到了。我俩在家的过里相遇。她气咻咻地压低了声音问我:“您没在学校吧?我找了好大一圈儿…听说您去我家了?有事吗?”我忙低声告诉她:“没啥事。就是想去看看你。”她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会只为了“看看她”而特地上她家去找她。而后,她问福海:“还要我找啥人吗?要没啥事的话,我就回家去了。”福海没留她。待她走后,福海也没上就追问“掉包”的事;一般地问了问学校的近况,这才婉转地问:“听说,你在那份报告里还夹了我没看到过的一些内容?”当时一下我就蒙了,整个人都好像掉了冰窟窿里,脸上却火烧火燎地红胀起来。脑嗡嗡作响,同时又飞快地旋转起来,作各样的推断,寻找各各样可以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并且又急速地猜测,到底是上哪位领导那么不顾大局地向福海透了我这份报告的内容,把我推到了“绝境”猜来猜去,惟独没往哈采英上猜…

我只是想到,这一回,福海绝对不会放过我了。我所有的关系(组织关系,证明我是个共产党员;行政关系,证明我是行政二十五级粮油关系,证明每月我可以从国库里得到二十八市斤的粮供应;还有工资介绍信,等等等等,)都已经转到了冈古拉。整个人都在他手心里攥着。掐着。卡着。他收拾我的办法多得很。最简单的一招,就是免了我校长的职,把我放到某个生产连队(甚至都不必宣布免职,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把我长期“挂”起),放到某个积组,起圈,垫圈;或者给我一个爬犁(是人拉爬犁,而不是拉爬犁),天天去二十公里以外的南山牧场,往回拉羊粪。夏后,再把我放到某个浇班。天天上夜班,喂蚊,在漫的大地里扑腾…他可以不说明任何理由地让我这样上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即便要说明理由,也很简单:“工作需要”或者再堂皇一:“革命工作需要。”在那个时候,谁能反对“革命工作的需要”?而且为了狠狠地惩罚我,今后不谁下令来调我,他都可以不放。让我一辈这么窝死在冈古拉。只要他愿意这么,下决心这么,他完全可以办得到。

“我…我这个…那个…”我顿时燥起来,一时间,糊糊地都说不清楚话了,既不知自己嘟嘟哝哝地在说些什么,更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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