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容忍宋振和轻轻地吻她，轻轻地抚摸她。

这吻和抚摸，有时也能引起她的激动和隐隐的快。但只要他把手往一探，她会立即痉挛般地收缩起自己整个的，用双手去拒阻他任何一步的举动，并且会本能地用一哀怨无助恳求和嗔责的神看着宋振和，同时又让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退去…宋振和没有迫过她，有时也会对她的这“不合作”表示不太兴，或很不兴。如果是这样，那次会面就会在一特别尴尬的气氛中结束。她也会到自己对不起“宋镇长”的，有时她甚至也想到过“让他一步”怎么样？有一两回她了这样让步的“战略决定”但真的到了那时刻，本能的反，还是使她没法执行自己的这个决定。她还是会推拒，会尖叫，会痉挛般地畏缩，浑会像遭遇烧袭击似的，剧烈地颤抖起来…闹得镇长同志再一次束手无策，连连叹惜不迭。但过了不久，他俩还是会偷偷地找个机会单独见面。她不能没有人跟她谈论“明天”在遥远的哈拉努里，夜一场真心的谈论，能让她在心理上和神上温和大好多天。有时候，人的这神依赖现象近似于“可卡因”依赖，上瘾以后，很难摆脱。况且在哈拉努里，能充满激情地谈论“明天”的人，毕竟不是很多。而宋振和想见她，原因就要复杂得多。他不否认自己喜她那特有的和多。这和多表现在每每被他轻轻一碰，她就会颤栗和。在老婆那儿，他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惊颤般的喜悦。即便在婚前，也没有。而婚后，她已经发展到每次都要促的地步：“你能快不？人家了一天的活了，困死了。哎呀，你真够烦人的。快快。”当然，另外一，也是很重要的。小哈虽然从来也不许他越雷池一步，但每回一走她那保密室，你都可以真切地觉到她那期待，由衷的期待。她的期待从不附加任何条件，比如，让你明天派个人替她送烤火煤，不会的；或者替她搞一副猪下，也不会的；或者搞一机动粮票机动布票，或替她争取一次提前晋级的机会…都不会的。她等待的只是你本人。等待一温馨。而保密室一般人是不可以随便的。他喜保密室天生就带有的这安全，喜整个屋被许多大的铁文件柜充。它们一律地都油漆成墨绿。它们让整个室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庄重和沉静，甚至还会有一让人激动的那压抑、窒息。只是在火墙的背后，有一块特别明净的空间。那里有她的小床，小桌，小镜，一把专为他准备的椅。她煮好他喜喝的茶，一镇上自己品厂产的饼，一当时不多见的酸酪。

有时，她还能搞到一更不常见的麻油馓。这是一当地少数民族的品，而像宋振和、小哈那样打小就在哈拉努里长大的汉民，一般也特别喜吃这少数民族的品。他在她这里能得到一必须的心灵放松。男人是需要经常放松的，用各方式放松。有人说，无论从生理的角度，还是心理的角度，xx实质上也就是一放松。宋振和当然不同意这无聊的说法。毕竟不能把男人等同于一公羊。还有一件事，使他谢这位小哈同志的，那就是：她从来也没有要求他为了她而回去跟老婆打离婚。没有。甚至连一这样暗示的提示都没有过。这的确让他很动。男人在这一上，跟许多雄动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它们都想既吃着碗里的，又要占着锅里的。当然，宋振和同志有时也会为哈采英同志着急。是啊，她既不让他得到她，又没在苦心孤诣地“谋划”着由她来最终得到他。那么，一个已然二十五六岁了的“老丫”到底在等待什么？期盼什么？又刻骨铭心地在图个啥呢？

有时，他觉得自己真读不懂这个“老女孩”的心…

认真说起来，她没在等待什么。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图个啥”正因为如此，她经常有些恍惚，有些?惶，有些害怕，有些茫然，会站在保密室那个装上了铁栅栏的窗跟前，发呆。但话又得说回来了，如果她真的什么等待什么企图都没有，她也不会恍惚，不会茫然了。所以，实际上，她心里还是有所向往，有所期待，有一个男人的影，的确有那样一个蒙蒙??的男人影。但这个男人不是宋振和。而是…而是…我说来，你们既别跟我脚，也别跟我唉声叹气，更别跟我说不可能——那男人是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