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把它当一回事。可要是抱成团，一努劲儿，变成了十级十二级大风，你看谁还能不把它当回事了？这世界上的事，都是这一个理儿。最后再说一句，不今后发生啥变化，希望大家能在场长的支持下，在顾校长的领导下，持把三年中读完了。假如场长也能允许我继续读中，那么，我们就还会是同学。到时候，咱们还会有一拼。到时候…咱们再见面…”说到这里，他突然哽咽了一下，忙低下脑袋，耸起肩膀，把双手地在大衣兜里，默默地站了会儿，转走了。

后来的两天，整个冈古拉都变得奇地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冬日蓝天上那一抹淡淡的白云和白云背后那一片碧净的蓝天。但我的心中却堆满了各各样还没找到答案的疑团，尤其是对福海这个人，真是越发地号不着他的脉了，搞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这么忠诚于他的韩起科。他真的神不正常了？哦，福海…

事发后，我又特别想再见见韩起科，不只是于一片同情和好奇，恐怕也是想通过韩起科，真正地去了解福海。同时也是想通过韩起科和福海，去真正接近这个已然让我开始摸到它的神秘和复杂、沉重而远、贫瘠又丰腴的“冈古拉”它像一只蠕动在一片雾之中的大无比的怪，黑暗中伸缩着它那数也数不清的足，把无数块片石构成的戈压碎在自己笨重的躯下?边…?我不知我还会在这个地上生活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不要生活多久，我已经烈地意识到，冈古拉绝对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么一个单一的地域而已。我不能只认为它是戈红柳的故乡，黄沙旱獭的福地。我想知，对于人来说，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想知它能给我们这被称作人的质一些什么特殊的待遇。它可能会让我们人失去什么，付什么。而它在人的迫下，又会发生什么样的畸变，它在发生这些畸变时，又会迫我们人发生什么变化…

等等等等。

等等等等。

要明白这一切，也许走近韩起科，恰是个关键。我想是这样的。而我真正再次见到韩起科，却已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