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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chu分决定(3/3)

一家调到镇上去的。离开哈拉努里前的那天晚上,她来给我送行,还送了一本卡连柯的《教育诗》给我。临了要走了,她还突然说了一句,她这些年一直怀念冈古拉的…她说外的人都不了解冈古拉荒原,更不了解长年生活在这荒原上的冈古拉人。他们也不可能了解冈古拉荒原和冈古拉人。她说外的那些人卑视冈古拉,瞧不起冈古拉,只表明他们是一帮特别自以为是,特别自作聪明的家伙而已。在她看来,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特别可笑等等等等。哦,她还说什么了?记不住了…当时,只顾着欣赏她说话时的那特殊神情了——因为,平时很少看到比较沉默寡言的她一气说那么多的话,也很少见她能把话说得如此“咬牙切齿”和“淋漓尽致”一旦真的看到时,认真会了一把一个长得并不好看的小女,一旦“恶向胆边生”时,那从每一个骨节儿里焕发的神采魅力,还真就被她完全引住了。

场长没跟你们说,那个给他透消息的人是男是女?”我再向追问。我得落实这个“线人”到底是谁。

“没说…”

“也没说是在机关啥的?比如,在保密室什么的…”

“没说…”

“哦…”我很失望地叹了气。但我还是认定了这个“线人”就是小哈。因为有一回——大约是半年多前吧,这位哈采英同志到我办公室里来通知什么事,说完事,居然呆着没走,一直盯着我那破玻璃板看,过了一会儿才问:“原先你这儿压着的那张纸条呢?”我笑:“吗?早撕了。”她还不信:“不会吧…”我当即把玻璃板起开,验证给她看。她还惋惜地叹:“撕了吗?那句话说得好的。”第二天中午,去堂打饭。先行已经在那儿排着队的她,破天荒地招呼我过去,让我加儿到她的前,并在后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她说:“喂,‘脚印’同志,你真把那么好的一段话给撕了?”

机关里,除了她,没人会认为这段话真有多好。那么,一直“藏”在哈拉努里镇机关,为福海提供“情报”的,就是这位小哈同志了?!

我下意识地再次抬起去打量,下意识地拿前这位“小桂”去跟我记忆中的“哈保密员”比较。这时“小桂”恭恭敬敬地坐在我那张招待床的床沿上,双并拢了,两只脚也并拢了,两只手撑在床沿上,完完全全像一个荒原人家初房的新娘…她和小哈一样,神情中都有一我非常熟悉、又特别需要的东西,那是一我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但又总在撩拨我心尖,让我躁动而又在渴求着。从远看,你会觉得,她们对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绝对认命的。但走近了再细看,她们也有渴求,也是不满,更在祈望。我真想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跟她说…说一句什?么…?我忽然想起,在“屠宰场”她那个大房间里,她那张床,床是土块垒的,床板是用苇把,或红柳把一类东西替代的。印床单早已褪成淡黄的了,床沿上也铺着一块塑料布,但不像小哈床上铺着的那块是从商店里买来的。她这一块更像是用运送化的包装袋改制的。床前整整齐齐地并排放着四块红砖,红砖上放着一双带搭襻的黑布鞋。“抢着在我屋前,连自己的袜都给收起来了,为什么没想着把这双布鞋收起来呢?”当时我还暗笑了一下。但后来,我总不住地要去注视她那双放在砖上的鞋。觉中,好像她悄然隐坐在床沿上,故意只着自己那双脚和鞋,在倾情注视着这冰冷的“屠宰场”以外正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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