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书记看到这份报告，当时脑一下也有些转不过弯来，心想，顾卓群这小行啊，居然在背后悄悄地跟福海挂上了钩，把我们瞒得一愣一愣的…愿意去冈古拉工作，是件好事嘛，我们支持嘛，完全可以公开跟组织上谈嘛…”

“没有。本没有啊。”我再次嚷嚷了起来。

“我们又琢磨，福海怎么就看上我们的小顾了呢？”

“这真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一掌抹去从额角上直往下淌的冷汗，连连说。真有一梦的觉。这位福海怎么会看上我了呢？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跟他完全“不搭界”啊。

“福海看上你，是件好事…”

“宋镇长，你别再挖苦人了…”我忙说。

他了个有力的手势，截住我的话，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说：“冈古拉也不是一条不归路。别把它想得那么可怕。我在冈古拉过。我清楚！”他说这话是有资格的。当年他父亲走后，他也曾被支到冈古拉去“锻练”了两年。在一个连队里当统计员。还跟一帮刑满释放人员在一个屋里住过几个月，在同一个班组里劳动过几个月。他就是在冈古拉认识小哈的。（小哈的家在冈古拉。）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他现在这个妻。“就我个人来说，派你去，其实还有一个用意。”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啥用意？”

“别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过哈拉努里的将来吗？”

“…”我心里咯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吱声。

“咋了，没听明白？”

“…”我冲他翻翻，还是没作声。我的确有不明白。不明白这小突然间问这话的用意何在。

“装傻充愣咧？”

“不是不是不是…”我忙打哈哈。

“那吗不作声？”

“我在想…想…将来不将来的问题，是你们当领导考虑的。我们这一号人，考虑了也没用。”

“是吗？”他突然弯缩了上，眯起，冲着我坏笑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瞅着我，然后慢悠悠地又说了这么一句“我原以为你小不仅是个明白人，还能是个不错的明白人。”“我当然想个明白人。只要组织还信任我…”我赶顺着他的意思说。但他已经不想跟我再说下去了，说了句：“好吧。那就这样吧。不谈了。”便站起，神情中甚至还渗许多的失望和不满，匆匆收拾起自己的笔记本和茶杯，向外走了。

好大的脾气。脆就不跟我谈了。就这么把我晾那儿了。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在从悬崖上往下坠落，惶惶地慌慌地有些不知所惜，只能呆呆地坐着。过不大一会儿，这小突然又拐回来，连正也不瞧我一下，只是闷闷地说:“到冈古拉后，有个人，提醒你要特别注意。”

“你说，我应该特别注意谁？”我怕一步得罪了他，忙站起，恭敬地问。

“一个叫韩起科的娃娃。”

“韩起科？”这是我第一次听说“韩起科”第一觉，这名字土。没把“它”太当一回事，便问：“这又是哪藤上结的瓜？”

“派你去冈古拉，还会有哪藤？”宋振和显得特别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