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活儿吧。”

桑德伟看看他，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问：“神经啊，你？全天候都在外面跑，哪里还有时间啊？写东西能把人活活累死，你瞧你的小脸儿跟一样大，还打算熬夜是怎么着？”

“有时间。就是夜里。”士心说。

桑德伟看看士心，不像是开玩笑。他忽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就问他：“别说我没把你当朋友，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整天忙着活儿，挣了钱连一双袜都舍不得买，都啥了啊？你背后该不是有个黄世仁呢吧？”

“能有什么啊？攒钱还不是为了娶媳妇儿么？都一把年纪了，谁还不惦记着媳妇儿啊？”士心说着把外脱了，袋里的烟掉来落在地上。桑德伟看见了，一把捡起来，拿在手里看看，说：“开始烟啦？准有什么事儿——烟你也好一的啊，这是草，不是烟！你知么？我上大学的时候都不这烟，一块二一包，你想死自己啊？”

“就算一百二一包的烟，那不也是自己找死么？”士心说“你倒是给个话儿啊，到底给不给我？”

“别说我不仗义，那就一块儿写吧。不过咱说好了，挣了钱一人一半儿，就算我沾了你的光，你也甭跟我叨叨。”桑德伟说。

金看到了新衣服，知是给自己买的，喜地穿在上，叫他俩看好不好看。士心笑笑，没说什么。桑德伟倒是开起了玩笑，把金得咯咯笑。她又翻开了塑料袋，一下看见了里面的衣和卫生巾，脸上立刻红了，抬看了看士心，羞涩地低下了。

这天夜里，金睡下了，士心照桑德伟的要求开始和他一起写稿。或许是士心忙碌之后每个月都能时拿到薪的事情启发了桑德伟，这一次他稿竟然是签好了合同的，只要写完版，就一定能拿到稿费。这让士心觉得踏实。“写完了这本，你再找别的回来。多找一。”写东西的时候他对旁边的桑德伟说。

“十几二十块钱一千个字儿，你以为很值得啊？白天在外跑，夜里写东西，累不死你才怪！”桑德伟说完这句话，发现士心没有吱声，抬的时候看见士心脸上有一丝异样，他上问“该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吧？看你的脸黄拉吧唧的，从来就没见过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是兄弟就别瞒着我。”

“没事儿，写吧。”士心说。起到炉上拿了壶，往茶杯里添了一开。这时候他看见金蹬掉了被，半截在床帘外面，穿着他新买的内衣。他给金盖了盖被，金就醒了，迷糊着看了看士心，浅浅一笑就继续睡了，就像一个没有烦恼的幸福小孩。

“该不是喜上这丫了吧？”桑德伟上一烟，斜着睛问。

“哪儿跟哪儿啊？扯。”士心喝了一茶，在桌边坐了下来“人家十七岁的小女孩，又没地方可去。你别瞎说，得丫心里慌了，不敢呆下去了。”

“自己连袜都舍不得买，一下买那么多东西给她。就连…就连那些东西也买了，还不承认？”桑德伟脸上显他那经典的狡猾的笑“我不是吃醋。就是觉得你这人真的很怪，少见！”

“那说明你运气好，这么少见的人都让你见着了。”士心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说“赶写吧。像你这样心猿意地写小说，能写得好才怪哩！”

第二天雪下得更大，连门都不去了。士心开始有着急，这样耗下去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工作。他冒着雪去把电梯扫净了，给发传单的主打了个电话，主说雪这么大，就不要去了，在路上发单怕有危险。他就放心了许多。

这天正好是周末，他就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建议把晚上的家教提到白天来。家长同意了，他就直接跑到学生家里去上课。中午还被学生的父母留下来吃了一顿饭，浑乎乎地从学生家里来，赶往车站跑。他要赶回家里去写稿。昨天夜里他写了三个钟，就完成了四千多字，如果可以顺利通过验收，他就可以得到七八十块钱。这让张士心格外兴奋。他就像一个钱迷，只要能挣钱，他就会异常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