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现在下赌注都不带数钱的。游标尺一卡，论厘米不论元。”

豆儿连连“啧啧”想想自己颠来倒去地奔波亦不过六百八十大，便大叹早知如此不如个好。又问田平：“常赌么？”

田平说：“要不怎么打发日？什么都买到手了，钱却还有一大堆，又不能买房修别墅象外国什么大老板一样开个什么工厂。放屋里长霉不说还占位置，且不如一赌为快，还算过了一过文化生活。”

豆儿说：“捐给国家盖个学校办个幼儿园什么的，买个名声不也好？”

田平说：“国库里的钱让一些官僚们挥霍得快活，盖学校修幼儿园什么的倒叫老百姓掏钱，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为了国家面上多一些光彩，还是不捐为好。”

豆儿笑说：“什么逻辑。”

田平说：“虽说文化平不可国主义神还是有的。”

说话间，个闪了来，几步上了车，对田平说：“上我家。”

田平说：“看气赢了？”

个说：“好力！”便信手拿一条“三五”扔到田平边“托你的福。每次坐你的车都得手。你跟这个兄弟凑合这一条吧。下回再补。”个豪迈地说。

田平常说：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果然如此。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田平的运气闯上门来。

公司通知田平参加市里组织的演讲报告团，专讲他本人由后变先的过程。起先田平不想去，怕别人把他当怪。倒是豆儿心阔大，说是怪就怪，好是你得了，你自己不把自己当怪就行了。田平又担心外期间只能拿基本工资少捞好些外块。豆儿又骂他小家气，说是一演讲，少不了全国到旅游，吃喝拉撒睡全了还不收你一文钱，比你自个儿看风景不知省多少钱和力气。田平顿悟，承认自己小家气，不及豆儿见多识广。便兴奋起来。

演讲报告团有九人组成。除田平外，尚有帮助田平步的那女人和省报的一个编辑。那女人谈她怎样不沾便宜怎样地发现职业德的重要又怎样帮助田平这棵扭曲的小树伸直了腰杆。编辑则谈他如何在千百封读者来信中慧独而发现那女人的信价值连城以及如何克服来自左右两方面的阻力及时组织了有关职业德的专题讨论。此外的六人，一个领队（他主要行总结讲话，谈那封信和那场讨论给全市带来的振奋人心的场面并例举某某老人说雷峰神又回来了），两个副领队（协助领对工作），一个会计（九人帐目），一个录音及一个跑打杂的（联系车辆以及倒茶送）。报告团计划先去南方比如圳珠海一带，到那边接受一些最新信息，西丽湖海上世界圳湾大酒店游乐场的过山车毕竟大家都没见过。然后沿京广线北上，途中的大城市比方长沙武汉郑州石家庄之类都打算下一下。那些地方都有租车。这场演讲必定能起到一石激起千层狼的效果。加上桔洲黄鹤楼及稍稍弯一路即能去的少林寺龙门石窟都能激发国之情和陶冶格。北京是重。领队的岳父在中央机关任要职，准备通过他活动请中央首长题题词。职位越的越好。字写得好坏不论。反正报社只认官衔不认字。此行的结果必将对本城市全国文明城市行列起到关键作用。而市长到省里官的大门也就打得更开了。领队私下透：若能在北京一炮打响，便将携全团人继续北上，至少跑到哈尔滨。然后到青岛大连看看，休养几天，坐海船去上海，由上海坐飞机回来。所有这一切就全看讲演的发挥如何了。

田平方知自己的责任重大。田平对豆儿说：“演讲稿你一定要帮我写好。要动烈的情，在我应该泪的地方作上记号，免得我到时候错了。咱得为培养咱长大成人的城市和父母官们作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