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勇志最末一句话，心震了震。

星说："什么时候结的婚？"

勇志说："大概是十一月初吧。我心里不舒服，没去参加婚礼。"

星掐算着，那正是粞给她写最后一封信不久后的日。

星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他现在住在哪儿？我是不是该送一份礼？"

勇志说："你就别多事了。大概有一回粞在夜里叫了你的名字，沈家小妹追问粞星是谁，粞不说。后来沈可为告诉了她你们之间的事。沈小妹神经质发作，用撞墙又满地打，说粞欺骗了她。又说她如果见到你，一定要先杀掉你，再自杀。"

星说，"这么严重？"

勇志说："这跟神经病有什么两样。"

星说："一个丽的神经质女人，很有些诗意。"

勇志说："，这个连香都不如。"

星笑了笑：，星跟勇志分手后，一个人在街上留达。她觉自己十分地孤独。孤独如荒野之游魂。她想，他也是在跟别人睡觉时喊叫我的名字。

十四

这一年的冬天到得很早，仿佛秋天刚走。雪便在老北风的裹挟下来临了。粞走法院，同沈小妹分手时，他才注意到天地全白了，白得刺。

他乘上了通往母亲家的汽车。两年的风风火火的事业，两年的平平淡淡的婚姻，宛如一个梦。

新婚之夜，仅因为粞在窗前沉思了十分钟，沈小妹的神经质发作了。又哭又闹，撕衣击，地嚎叫。着实叫粞骇了一回。粞只不过着一支烟静静地想了想自己曾过又失去和不了却有过关系的两个女人，仅此而已。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走去找了沈可为，粞说："原来是这样。"沈可为说："你失去的东西我会在别的方面给你补偿的。望你慎重。"粞不再言语。粞回屋安抚好了沈小妹。半夜里，粞睁大睛望着夭板，回想起父亲讲过的话，关了灯，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粞想，正是这样。

粞得到了另一满足。粞认为男人应该更看重这一满足。粞常常被神经质发作的沈小妹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粞都无所谓，粞以他全的心投到一个奋斗目标上。粞几乎成功。

沈可为调到公司作了副经理，赴任前跟粞说很快即会任粞作站长。那天粞曾激动了一夜。粞甚至总结人生之经验：人必须敢于失，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