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和我一起哭过痛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铭刻在心。上灯没说话。陈仁厚说，滴，我知我不，你要不想听，当我没说。如果…如果当初我没离开汉，我继续读书，或许我已经上了大学，那样的话，我不会给那个副官一机会。

上灯说，你说什么呀！说完，突然有一痛苦从她心里漫向全。这痛苦来自何，她说不来。她只觉得痛。也痛，不也痛。

上灯离开陈仁厚，她站到窗，望着长江，仿佛用了很大的劲才说。上灯说，有一，我一直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想跟家的人有任何瓜葛。我对他们的仇恨比天比海。陈仁厚说，我知。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只是，你也不能因为当年的仇恨而怀恨在心一辈。那样的话，你怎么能生活得轻松呢？你最好转移一下，把仇恨放到日本人上去。上灯说，对于我来说，他们跟日本人一样，都是我的敌人。陈仁厚说，大表哥一直想让我转告你，所有的事他先前都不知。他希望我能向你转达他的歉意，而且他想要对你补偿。上灯说，他能把我爸爸补偿回来吗？如果不能，就别说这话。陈仁厚轻叹了一气。

陈仁厚走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他苦笑一下，说只有老天爷知我的心事，它在替我落泪。上灯默默地望着他门，听着他下楼，慢慢地，他的脚步声消失。上灯伤地想，我又能怎么样呢？

四

日本人的步伐离汉越来越近。夜人静时，仿佛能听到他们咚咚的行声。汉的街巷夜夜都发恐惧的悸颤。

肖府里一片混。为了逃跑，装箱都装了几天。汽车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一夜，以将家中细装上船带到后方。肖锦富说，汉沦陷，必定会像南京那样，被日本人屠城。不跑，留在这里便是死路。但是玫瑰红却决不走。玫瑰红说，汉是我的福地，我在这里死不了。逃到外面，有鸦片吗？有桶用吗？没有的话，我就不走。说罢想，当年我为了留汉，连自己的所万江亭都放弃了，现在，还能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让我离开汉吗？

肖锦富见说不动她，便对张晋生说，这个女人我也烦了，她既然想留在这里找死，就让她死好了。你先留在汉，替我看着她，一是不准她跟别的男人混，二是如果她被日本人看上，你就替我把她毙掉。待完自己便坐了船溯而去。

张晋生虽则是满答应，心里却冷得如冰。于是便准备好便装，将自己几年收攒下的细收拾好，准备随时逃回老家。他想，长官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日本人真打过来，难我就不能脱掉这军，走我的人？

肖锦富走的当晚，玫瑰红便派张晋生找来上灯。玫瑰红说，滴，带我去江亭的墓地吧。

上灯心动了动，便去买了些纸钱和香烛，带着玫瑰红去到万国公墓。万江亭的墓前清理得净净。碑前有一个瓶，瓶中一枝鲜还没完全落败。上灯吃了一惊，说好像经常有人来给万叔扫墓。玫瑰红说，是戏迷。定是魏典之他们。江亭就是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