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慧如呆望着这一群人离开，转怒目对滴，说你又在外面惹什么祸？

滴不敢回答。她怕母亲。如果是父亲，她是肯说的，但是在母亲面前，滴宁肯沉默。因为说和不说的结果完全一样。

慧如说，你听到没有？你有没有听到人家是怎么骂我们的？难你就这么讨贱，非要人家打上门来骂？还要害你爸到人家府上被欺负？我们养你，为你吃的苦还少了吗？你还要让我们被人家羞辱？

慧如的话让滴的心刺疼。但她依然沉默不语，这派似乎更加激怒了慧如。墙里透过来夕的光，它正好落在慧如的脸上，这张脸几乎气得变形。她歇斯底里地吼吼叫叫一通，然后从门后起一竹条，半犹豫都没有，照着滴便打。打的时候，两只脚也起来。慧如说，你说不说？你到底惹什么祸？你对家少爷了什么事？你这个贱货，我要打死你！你这个不识好孬的东西，你说呀！我要你说！

滴一直退到了屋角。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蜷缩起。她惊恐地望着母亲。害怕自己真的会被打死。但是她还是没有叫喊，也不哭泣。只是咬着牙，警惕地望着她的母亲。甚至，滴也没有恨母亲。因为她去讨要血时就想过，这顿暴打，迟早都会到来。

天黑下了许久，杨二堂终于回了家。陪他一起回来的是妈。慧如急切地迎上去，问怎么回事？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妈说，不关二堂的事，是小孩闹着玩的。滴望着父亲，有些胆怯。滴说，爸爸，他们有没有打你？杨二堂却一看到滴脸上的伤痕，惊，你怎么受了伤？慧如立即垮下脸来，说是我打的。杨二堂赶忙掀开滴的衣服，看到她肚上胳膊上伤痕纵横，心疼不已。杨二堂说，她是个小孩，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呢？

妈也跟着过来看，她轻呼了一声，天啦！

这声轻呼让滴心动了一动。她抬看了看妈，似乎看到她的眶里有泪。这泪光里有太多的怜，蓦然就让滴产生扑她的怀中哭一哭的念。滴觉得妈一定会搂着她，并抚摸她的发，安她的心灵。

这时慧如说话了。慧如说，不狠狠打她一顿，她能记得住？她再惹祸怎么办？在母亲慧如的话声中，滴忍住了她全的幻想。

杨二堂低着声气跟慧如讲述了事情的原委。慧如没听完便又了起来，她冲到滴面前，大声说，你居然敢往人家少爷上泼血？你居然害人家少爷脑袋磕血！你真能呀。这下好，你爸几年的活都白了。晚上还得扛长工，替你还债。人家是少爷，上一回医院得用我们几年的饭钱！你懂不懂？

滴有些发懵，她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滴说，我去挣钱还给他们。慧如说，你一个人秧，你有什么本事？你还得起？妈说，慧如，算了，她只是个小伢。也是因为上回他们欺负了她爸爸，她才会这样。杨二堂忙说，是呀是呀，滴是看到爸爸挨了打，气不过才这样的，对不对？慧如说，都是你们着她，七八岁就敢翻天，真不晓得长大了会成什么样。

滴站了起来，走到慧如跟前，大声说，姆妈，你莫生气。我长大了一定要去挣很多钱，我保证不会让你和爸爸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