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完全草得很，凑几个人在台上打禾晒谷一般，不对嘴地唱下去，实在没有词了，就来挤眉限的秽言或昏话，博得台下一笑，也算将就。台下已经有好多人往上面甩草。

村长没找到烂草鞋，便走场上路回家去睡觉。突然，一个哇哇哇的声音在后响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回，颈已经被两只手掐住，向前栽倒。额不知砸在什么东西上，脑袋里一阵金星四冒。他想看清后是什么人。想明白这是一回什么事，但到右耳一阵清凉，用手一摸，那里已经空虚了很多。“耳朵——”他惊恐地大叫。他听到后有衣衫撕破的声音，听到后黑影用最快的速度，吱吱咯咯咬着嘴里的什么东西，然后一吐在地上，起脚来猛睬猛跺，再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朝远人最稠的方向拼力一甩。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刹那间完成的。

“姓王的，捡你娘的耳朵去呵——”

是魁元透酒臭的尖叫。

“王拐，你不听君言，耳朵喂狗去呵——－”

魁元显然是一刀割错了人

“魁拐你要死呵，搞错了咧！”分边有人在喊。

周围的人多起来了。有人冲上来了，拦腰搂住疯了般的魁元。一阵扭打之后，魁元甩倒来人，冲破只拦，朝坡上的暗夜里跑去。

村长还在全哆魄的惊骇中，捂着脑袋右边的血，一个劲地哀哭。“耳朵…哎哟哟我的耳朵哟…”他四肢落地狗一样在地上寻找。有人突然想起来，说刚才魁元朝饭铺那边扔了什么，或许就是扔的耳朵？于是人们的目光一齐投向那边，那边的人也赶把一双双脚挪开，为着血的村长，为几支朝地上扫来扫去的手电光让空间。他们弯下腰，很快找到了一个纸烟盒，还有几块西瓜，几堆猪粪，就是没有发现一片。最后，一个娃崽睛尖，在一只烂草鞋里把这片找到了，可惜已经血模糊，嵌了一些砂粒，糊了黑黑的泥污，而且完全冰凉，怎么看也不像人的东西了。人们说，它没有被狗叼走，是不幸中的万幸。

人们松弛了双脚，可以大大方方朝地上踩了，不担心踩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了。脚下的土地，重新结实起来。

村长缠着白纱布从乡卫生院回来，已接近第二天早晨。据说耳朵是虎虎上了，但魁元那贼养的得太绝，把它嚼咬得不成样。郎中说，耳朵最后能不能接活，暂时还没有把握，先接上看吧。很多人围在他家的门，探探脑前里面看。

三个月以后，魁元的案终于在区法判决。他逃跑到岳，还是被盐午派治安联防队从那里抓了回来。他的罪名是暴力伤人加盗窃，两罪并罚，判刑八年。他没有请律师，也显得无所谓，站在法上还不时朝后面几个要好的后生咧咧嘴，笑一笑，发朝后潇洒地一摆。如果不是法警喝止，后面的那些后生已经把燃的香烟朝他丢过来了。

“烟都不得么？”他作很惊讶的样。

长问他最后有什么说的，他又作很惊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