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原来是他在喝，他来了。他从烟囱里来的，可烟囱里满了，他就咕噜咕噜地现了。我呀，我一看见他就知他是个中国人。为什么呢？”

英儿远远地看了我一，笑了“因为他是灶王爷。”

手指（六）

睁开就算醒了。我看见洗澡间的门没关、灯也没关，还恍恍惚惚地看见，门边伸一个指尖。必是在梦。我一晃。睁睁，那手指还在。

我知我没醒，再晃晃，果然没了。再看，我爬起来，那手指又多伸来一。

我站起来到洗澡间去，所有灯都亮着，地板上有淡淡的影，甚么都没有。澡盆上有锈。衣服架叠在一起，门后边放着去污粉，气是新的。淡淡的气让灰尘飘动。

走廊的灯也亮着，铜把手上刷了绿漆。

我回到原来的床上，一一陷下去，我又看见了那个手指，还在那呢。第二个指节都看清了。看一次，它就伸来一。

我把手伸过去，还在。我用手轻轻握住那个微凉的手指，还在。我一下就知她是谁了。

那个指甲弯过来，在我手心柔地挖了一下。

又一个故事（七）

“有一天——电话铃响了，是我打给你的。说我要结婚，地毯都铺好了，请你参加我的婚礼。”英儿还是那样神秘兮兮地摆着手。你什么也没说，就问了一句：地毯是什么颜的？我说是红的。你就放下电话，拿起一把大斧，又拿了一个瓶，里边装了一把蚤。斧是砍木柴用的，当然，也可以砍姑娘家。然后，你就到我这来了。

我还在烤糕呢，你把蚤就丢在毯上，满地毯都是红的蚤，好像地毯活了，所有人都开始，跟蚤一起。咬得啊，啊，啊不动了，就都趴在地上。

这时候你才拿着大斧，走来问：“够了吗？”

在小酒吧（八）

她已经上楼去问了，我还在楼下找，找刀。那些东西扔在一大堆门的垃圾里，下雨，淋过，都有微微的锈了。等我找好的时候，忽然又担心起来，怕你上去的太早，告诉了什么，或打了电话。我一直上到楼，发现没人，就又下来。一扇半开的门。我在对面看见的，果然里面有认识的人，在刷房。他觉到有人。就往外看。那是个厨房式的半遮的小门。我把东西放好就抬起来，就跟他打招呼。他说主人下午、晚上才回来呢。这样我们就要到酒吧去，我和他一起，都无所谓了，他渐渐变成了个女的。我们一起和好多人说话，坐在环型的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