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眉黑，大眉，像林彪。"

英儿拿过镜来照了照，有得意地扬了扬眉："我们家搭得好，不显。"

"你爹想让你找个什么样的？"

"我爹什么样的都不想让我找，说这样好的，就是结婚也得住家。我妈有一阵老着急，让我姑给介绍一个博士生，说上要国。"

"你见了吗？"

"见了，我姑非让去，在北海。那人一说话我就乐了，他说：今儿，天不错。我一乐他也乐了，我问他是不是每回都得这么开？"

"这事不能乐。"

"不乐就没完。一般有意思，尽是跟你说，最近看什么都没劲的。所有人都没劲，你要跟他说去就完了。"

"那你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看有那么意思，我就说：-你是不是该找对象了？想找什么样的。，那人就一愣，然后默默唧唧就开始形容他想象的人的样。品啦，趣味啦，越说越好，越说越像我，这时候就得打住。我一指自己的鼻说：-你是不是想找我呀？-他又得一愣。没等他承认，我就说：-你别逗了，我们家老二都打醋了-"

"你够会破坏人觉的。"

"这事别想理清，越正经越说不清。"

"太老晃着我。"

英儿站沙发上把窗帘拉上，屋里透一片虚茫的橙红。"我爹要知撞上你非气回去不可。"

"我哪儿不好了？"

"你这不好。"英儿着我说，"你眉带尖儿，太凶。将来非事不可。"

"你爹凶吗？"

"我爹？我爹到哪都是和事佬，人缘特好，就我妈和我闹，急过一回，他没辙，我一直给我姑带小孩，带大了就到我们家来了。"我妈跟我姑不大好，说过这事，我又嫌我姨的孩长期住我们家，又不是我们家的孩儿，闹着闹着把我爹闹急了，我爹是孝可又不能说我妈，就抓起块表往地上啪地一摔，我妈当即就回娘家去了。"

"那你怎么办啊？"

"我能怎么办？第二天等我爹气消了，我就开始扫地。从沙发椅后面扫好些小齿小弹簧来。一边扫，还一边夸我爹：-爸，-我说，-您摔手表劲真大。两个星期以后还扫一些小零件呢。"

"后来呢？"

"后来我妈回来了呗，买了菜。就跟没这事一样。"

英儿好像有累了，她跪在椅边上，轻轻地抚我的脸，沿着鼻到嘴边抹动，我抓抓她的小胳膊说："歇会儿吧。"她说，"不，快完了。"

我沿着她的手臂抚摸着，绕住她。

"吗？"她说。

"我也学；"

"你还用学？一就偏。"英儿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笑，然后又有古怪地看着我，"你看上她哪儿了？"

"谁呀？"

"谁呀？"英儿问回来，她把手放在我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