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米拉还真信，都哭了。"

"今天早上堂一号菜是——"

"你有钱在哪儿呢？"我看着掐红的地方对她说。

"那有什么呀？"

英儿一下起来推开我，"哎呀，我忘了，是礼拜六。"她对镜理了下发直奔去，差撞在书架伸的横木上。

英儿穿着红睡衣坐在床上，跟睡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谁都想好看？"

"嗅。"你接的电话，"北京长途。"

"够密集的。"我从里边来说，"姑姑，舅舅，小姨，整个一个集装电话。"

"他跟哪个女孩都这么说。就跟他呆在一块气最好。这不是挑拨人家吗？"

"怎么挣？"

"有比目鱼，那改吃炒饭吧。昨天带来虾仁，虾仁炒饭。"

我撩开长长的幔布，绕过书架。那个书架是两张小床叠起来架成的，上面铺了板，有一方木伸来，为了怕碰在上边又挂了一个书包。

"你——"英儿气得起来开始掐我，"还要拿回去。"

"铃…"电话铃响了。

"我想喝汤什么的。"

朋友太近，她把两个手放一块说，-别这样，要不然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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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全世界谁不臭啊。这跟挣钱有什么关系？…

"你昨天晚上不还说要当青楼女吗，次数收钱，一年肯定能挣到五万。"

"噢，我明白了。"看英儿把我当了笨，我赶说，"挣钱就得好看，好看可以挣钱。红楼女三千，青楼女挣一万。"

"哎——"英儿声音起来。

"是小洁吧？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噢，爸！你寄的信收着了，你那诗还压韵的，两封？是，就是那首：伴我女儿展奇才，那封。你告诉妈，你们给玻格的信她也收到了，我译给她们听，她特别兴。她还让我问你们好呢。啊，大学里的事…我在于别的呢，给一家中文电台写东西，您的还可以吧？电褥好的，您也可以用一用。噢，小姨，您别担心，李虎好吗？什么？那个于先生撤了，把冰箱拉走了，那就拉倒吧。我没事，你别担心，雷什么事都帮着我。噢，姑姑。"

"你死了，我正好把钱又拿回来了。"

英儿放下电话，一下坐在破沙发上，看表。"五分钟，正好。"

"日元。"我，"还是借的。"

"馄饨得有馅，香菜地里有，也没紫菜。"

"顾城要把我的钱拿走。"英儿开始告状。

"英儿你早上吃什么？"你在外屋问。

"你来。"

"柔米拉可怜的。"

"馄饨。"英儿想也不想地叫。

"他们排着队呢，一人说一句。"英儿抬起睛，"说问你好

"我现在就有七万。"

"你就是欠我五万，欠我一个房。不过要跟你那挣到五万，我也死了。"

"不是，我知怎么挣钱了。"

英儿听见我门的声音，就说："顾城，我知了。"

英儿笑嘻嘻的，脸上飞快变换着各表情，活像卡通片似的。我忍不住笑起来到里屋去了。

"怎么啦？"你在外喝问。

"晤，版界，国外的版界和国内的版界情况不太一样。姑父是这么认为的，噢…唐生去匈牙利了，噢。反正不懂语言就…告小洁快把我的生公证办来。知，知。都给问个好，就这样，噢，挂了。"

"啊，我好的，是爸吗？噢不是，舅舅吧，我们这好的，啊我没事，国内尽瞎传，这儿特别安全，人都讲礼貌的，见面都问好。噢，工作，是妈吗？你别担心，我没事、这什么都方便，比在家方便多了。就是没豆腐，油条，羊网比柿椒还便宜。我胃病也没犯，对了要有黄清心给我寄一来，预备着。我的没事，都好。"英儿看了我一。好像有不好意思。

"知什么啦？老蒙柔米拉？"

"不可以。"你说。

"就知这？"英儿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