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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河不濟(4/5)

絡,陶希聖今在台灣當蔣介石的秘書,他肯答應幫助我們到日本謀新發展云云。

我這人就是這點不好,也會這樣的謊話連篇,不算為罪過。鄒平凡信我所言,他

去邀了兩個商人錢,一位姓陳,一位姓李,連我與鄒平凡,一共四個人,于三

月底同離開上海往香港。

行前我寫信與梁漱溟先生,只說去香港接取家眷然后來北京。惟有青芸很苦。她今已有兩個小孩,男人又調到山西被改造去了,而我的一家仍累她。阿啟已

進北京人民大學,宁生也去進了共產黨的學校,肩下小芸與寶寶,一個已十四歲

,一個已十二歲,跟了姊姊到熊家來看我,叫我“爹爹”顧念親人與財產是人

德,我無財產,兒女之親是有的,但共產黨利用人的德使之以殉,則我

亦無情,就如此坦然的走了。

我與鄒平凡等四人在上海北站上火車,票買到廣州。經過杭州時,秀

先接到信來車站見面,卻因同車有三個蘇聯教授,兩男一女,要到杭州講學,共

產黨的浙江省政府及各團體來歡迎,車站戒嚴,車上的客人不准離車廂一步,車

站外的人亦都被攔住不得進來,總有十五分鐘。等這三個俄國客人在樂隊奏樂中

下車,到得月台上,歡迎者獻,致辭,又奏樂,省主席譚震林前導,車站分

乘汽車風馳電掣而去。然后秀纔得與眾人一擁進來,可是火車已經要開了。她

站在月台上,我從車廂裏探頭窗外,與她只說得幾句話,在汽笛聲中,她且顧急

急忙忙把包袱裏的換洗小衫褲及兩罐罐頭遞進來。車輪轉動了,她跟著跑了

幾步,把我伸去的手又握了一握,一撒手,她的人就退后去了。我還望見她在

向我揮手帕。到得望不見了,我纔回到座位,把包袱與罐頭放放好。那罐頭

,一罐是,一罐是雞,現在漲到甚麼價錢,她卻為我買這個,我心裏

很不過意。我是決心離開了共產黨的政權,纔又有對于人的親情與的愛意。

火車到廣州要三天兩夜。我們坐軟席臥車。同車的客人乃至茶房,大家都

覺空氣不平常。客人中或偶有說笑,這一點零落的人情味,可比賭博的人千兩銀

都輸掉了,剩下幾分錢已無補于事,但是掏來買碗豆腐漿吃,亦還是可被珍

重。亦有客人輕聲問茶房,你們是鐵路工人,生活待遇總該好了?茶房先向四周

窺望一下,纔答說比前不如。他把工會裏的共產黨幹稱為他們、“他們必定要

開會鬥爭。”對于他,車上這些客人遠比偉大的主席更是自己人。

同車還有個女客,她也是去香港,生得且是漂亮,正當三十幾歲女的旺年

,英法日語都會,看她的樣是香港上界的風頭人,與外國人開園遊會

,在寫字間貿易,乃至國際間諜,皆于她無有不相宜。鄒平凡便與她

搭訕,還有陳君竟了迷。女人潑辣刺激我亦愛,但不知為什麼,我只覺共產黨

的浪漫與她的浪漫是同一種,總之離我很遠。

我是到了香港,纔恢復本來的姓名。我打聽得了小周的地址,寫信到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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