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已經是歲月無盡，所以她說單是這樣她也知足了。

毀，無了無不了，我但得仁至義盡，此外紛紛說甚悲和喜，皆不如還給天地。

于，所以待我這個外行教務主任格外好。他還想留秀當女生指導員，秀辭

正待說村童的頑話來，卻見走在前頭的行李已一直挑進校門，校長來迎接

與她，她亦照樣安靜。每逢這種場合，總是她比我更是大人。

淚要下來。秀亦有點像這樣。她與我好比結婚纔是三朝，我鄉下三朝，這

，我一面仍留心那幾個學生，他們已一哄爬下石垣去了，這樣妍的天氣，且是

倒是合我的脾胃。那仇校長辦學，不甚依照教育廳的規定，凡事自心裁，簡靜

起來真是歲月如，我要秀保存作為紀念。她卻不聽。她一針一針的編織，心

纔有的，雁蕩山的米多是紅米，如珊瑚，煮飯堅緻甘香。紅心蕃薯亦比別處的

蘇軾南貶，朝雲相隨，歿于惠州，蘇軾撰的墓誌銘，惟云朝雲幾歲來我家，待我

我與秀，他們縱或對了我們說頑話，我們亦只有相視而笑，我還要幫他們也

來戲侮秀的。

裏是歡喜的，雖然歲月如，她總現有著親人。

旁邊。此時大約正值下課，有幾個學生爬在石垣上，望見我們，當是行路之人，

這生氣也是多的，無端端自己要招來不開心。秀的倒是瀟灑之言，人世無成無

我這完全是無理可笑。難秀與我這樣還不算數，卻一定要行婚禮。我今

是勝地，惟向我們誇稱這裏的茶葉好。大荊還有香魚，白溪街上小飯店裏賣的蠣

是甚麼處境，靠不住還沒有養老婆的能力，且我不見得是個但求成家立業的安分

黃，銀絲魚。銀魚絲如手指細，亮白透明，即化，與香魚都是溪海處

有禮，跟我南貶，罹瘴疾革，誦金剛經四句偈而逝，今為葬于寺側，願佛護祐，

雁蕩山倚天照海，雞犬人家，謝靈運李白蘇軾皆未到過。村人亦很少說起何處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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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結婚，你依順我，答應一聲我聽聽。”秀卻不答應。我生氣自走路，不

人，將來的日亦尽可到了那時再說，此刻秀便一一答應，我又待怎樣呢？我

但我的生氣也多半是假裝，見秀安靜不睬，只得自己收蓬，隨拿別的話來

綹長鬚，無一莖白。淮中是私立，又在山中，設備差，學生少，教員也鄉里氣，

校長仇約三，是吳天五的親家翁，仇家在大荊有名望。他師事馬一浮，而近

仇校長與我率同全校員生修濬校門前的溪灘，秀亦雜在女生隊裏扛抬石頭

于黃老，現年五十八歲，像三國演義裏寫的諸葛孔明，長八尺，面如冠玉，五

說開了。兩人走得熱氣蒸騰，中午到白溪，再走七里，山迴路轉，忽抬頭已看見

好，整個蒸熟曬乾，一隻隻像柿餅。但學校鄰近的村落總是地瘠民貧。我與秀

謝了。

得來！我們正中年，三月桃李開過了，我們是像初夏的荷。你一定要

從五四運動到國民革命軍北伐那時候，女學生與少婦作興披線織的大圍巾，說

苔條餅用的

了淮中校舍。此地是雁蕩山，那校舍倒也是洋房，綠窗粉牆，就在山巖下路

一篇文章僅百餘字，不涉兒女燕私悼亡之情，后來我在雁蕩山時讀到了，幾次

要跟師母學養蠶。我與秀也到過大荊仇校長家裏，也去遊了靈巖寺與玉女峰。

在外頭，自有張小與小周小，我宁可在杭州住，念念佛，終老此生，你到時

卻也不專為去找名產喫喝，宁像本地人一樣。惟仇校長

，在邊栽楊柳。淮中的女生都是鄉下姑娘，與秀煞是投機，她們有心有想的

、“等誾誾嫁了，我與你的婚姻也公開，將來時勢稍為定定，我們還要辦喜

酒，我在外頭事，何時都帶你一，夫妻白首偕老。”秀卻、“你的世面

我去上課，秀只在房裏，把她的一塊大圍巾拆了，給我打一件線背心。

候來看看我，彼此敬重，我就知足了。”我、“我最不喜念佛老太婆，你怎想

，他們真成了耕海。我與秀停下來看了一回又走。兩人仍繼續剛纔的說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