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四寶不好，但是你不

應當，且你為甚麼早不說，到現在纔來說？你既對不起人，我亦不你的朋友的！”士群笑、“我是與你說玩話，你就發老極。”他隨即正、“我與吳先

生比你與他還關係，去我當然去。”于是去睡。我睡在士群夫婦的鄰室，衛士

來火盆里加了炭掩門去，半夜里我差一點被炭氣窒死，夢魘中掙扎著起來打開

了窗門又睡。翌晨汪先生回南京，諸人送上火車后，就在蘇州車站我與李士群說

、“現在你就同我去上海！”真是“禽之制在氣”，他只得依了。

一到上海，士群倒果然去日本憲兵隊領了四寶回來，但是要移到蘇州看，

士群說、“給我看不過是一句話，就請四寶哥在蘇州玩一個時期吧。”當下

我與吳太太聽了亦無二話。是日四寶回家，沐浴理髮更衣，到正廳拜祖先，轉

又向士群下跪，謝他拯救之恩，我在一旁，見四寶忽然下淚來，心里覺不吉。第二天一清晨我又去吳家，因為今天他就要跟士群去蘇州，吳太太也陪同去。

我一逕到樓上臥房里，見吳太太在一面幫四寶穿衣，一面吩咐四寶幾句話，一種

患難夫妻的親情，我看着心里好不難受。

他們去到蘇州之后，第二天下午，我接到吳家的電話，說吳先生已經去世了

，我一獃，當即趕到蘇州。那時已經傍晚，只見孝堂如雪，吳太太哭成一個淚人

相似。我在靈前行禮畢，還揭開孝幃看了一看遺體，臉上倒是安詳乾淨，不知原

曾七竅血，已經抹去了。好好的一個人，死得這樣蹊蹺，大家都心里有數。而

那李士群，是又避到南京去了。吳太太見我來到，她只與我說起汪先生的通緝令

，又傷心痛哭。我就搭后半夜的火車趕到南京去。

天未亮我到南京，先在汪曼雲家寫了請求取消通緝令的聯名簽呈，帶了去找

李士群，士群在家正喫過早粥，我甚麼亦不與他多說，只要他簽字，他還想推諉

，說別人簽了他再簽，我說我沒有工夫再找你，把筆遞在他手里、“你現在就簽

字！”他只得第一個先簽了。當即我又去找到褚民誼陳圃等都簽了，然后我自

己也簽了，並圃面呈汪先生批准。我得了汪先生批准的字條，當天下午又趕

回蘇州，給了吳太太。也算是個小小的安，因為要通緝令取消了，喪事纔可以

鋪排。

翌日專包一節火車，護送靈柩回上海。蘇州車站上李士群的下竟沒有一個

來送，他們是無論樂禍或避嫌，皆自覺不能見人，連蘇州的街與車站亦為他們

慚愧。靈柩先在火車里安置好了，然后眾婦女攙扶吳太太上車，吳太太穿重孝

，一進車廂就坐在我邊，叫了一聲胡次長，頭伏在我肩上又哭泣起來，她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