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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纸救夫(3/3)

他们看——

一本紫红的革命回忆录,文革前解放军文艺社版,书名叫作《秋收起义和我军初创时期》。打开书,其中一篇就是这故事《浏遇险》,作者是谢觉哉。写的是主席在一次赴江西据地途中,路经浏,为了摆脱白军追赶,机警地藏沟而安然脱险的一段往事。

当时县革委的们看着这书都征住,没话。只有一个自言自语说:"怎么谢老会写这篇东西?"

一个山村教师,就因为讲了这篇歌颐主席的故事,被当作反对主席而坐牢八年,家破人亡,这难不是一桩千古罕闻的奇冤?我盯住这案不放松,很快给他平反了结。那天,李老师跑到我家来,趴在地上,又绘我叩个,这个叩得却是有板有呵,如谢救命思人。我当时倍惶惑,我不过正巧也看过这故事罢了,我又何德何能接受这个大不幸者叩的这个呢?我沉默良久,不知讲什么,只说:"是呵,是呵…。"

随后,他请求我把这本致使他妻死丧、坐牢八年的书送绘他。我知这本书在他生命中的重量,沉甸甸放在他一双颤抖的手中。事后我听说,他把这本书烧了,将纸灰洒在妻的坟上。大概企望他那苦命的乡下女人的亡魂从此获得安宁吧!

李老师的冤案一翻,找我告状,求我平反的人,天天堵满我的门。后来我复员回到老家安徽,省委调我到岳西地区去搞落实政策,真没想到那个小小县城里,冤案也是堆积如山。冤抱屈的人都是连夜排队找我,从我来到我走,也没间断。而且再没一个和李老师那案一样容易办。各稀奇古怪的冤案很难手,去就把你的手缠住。我才知,凭我个人力量,无力解决这时代创造的无比大的悲剧。我每天只睡几小时的觉,凡可能解决的就决不放过;难以解决的,我回去时一一向省委组织门作了汇报。

以我的受,大人的经历不多悲惨,也不能和小百姓们相比。大人的冤枉总容易解决,小百姓们如果没碰对了人,碰巧了机会,也许很难得到命运的晴天,就像梁山的李老师正好碰上我读过使他冤屈的故事那样。我想,至今天下还有多少人冤未平,无论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的?

***人民的经历,才是时代的经历。***

(附件l)《浏遇险》

谢觉哉

一九二七年准备秋收起义的时候,泽东同志以中央特派员资格并受湖南省委的委托,到铜鼓去领导驻军起义。一块去的共有三个人,走到浏时,被团防军逮捕了。

团防军押着他们走,泽东同志在路上故意装作痛,一步一步地拐,落在后面。他掏一把钱来,对团防军说:"朋友,拿去喝茶吧!"那些人接了钱,他就定。没有走几丈远,那些人喊起来,其中有一个人追到了他跟前,他只得站住,又给守追的人一钱,并且说:"没有了,朋友,再见吧!"等他定上前面的岭上的时候,追他的那个人才大喊起来:"跑了,跑了!"跟着大队就从他后面追来;泽东同志急忙走下岭,躺在一个沟里。他听见追的人在喊:"明明看见他向这里跑,怎么不见了?"到搜寻,只是没有找到他躺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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