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才长得这么，像条大鞭。"

"你总提他穿开时候的事儿嘛？三爷问他那狗尾上有嘛功夫？"

"您别急，小的全告诉您，半句也不留。听人说他爹有两下，可从来没跟人使过，天天都在西那边走街串巷，卖炸豆腐，听说他家是安次县人，那边人多练查拳。但傻二能耍辫，从来没人知。再说天下谁听说过辫上还能有功夫？外边人都议论着，拿辫当刀枪使唤，真是蝎屎——毒(独)一份儿了。"

"那傻的功夫是他爹传的？"

"多半是吧，还能有谁？对了，从小听说，他爹罚他，就把他小辫拴在树上吊着。人都说他爹买卖和气，对孩却够狠的。他家就爷儿俩。还有人说，傻二是他爹领来的。亲骨谁舍得把儿的小辫拴在树上吊着？现下再回回味儿，想必那就是练功吧！"

"说完了？"

"呵——"

"就这，嘛用，吧！"

蔡六没动劲儿，稳稳当当说：

"您别急。事说完，话没完。小的想告诉您，那傻二虽然有功夫，三爷您能耐却比他！"

玻璃用他那浑球般的珠盯蔡六一：

"你小拿我找乐，还是捧我？"

"哪的话，小的再有胆，也不敢跟您开涮！小的虽然不会武艺，却看得来，傻二全靠着那条辫沾便宜。您琢磨，动手时谁还防着对方的辫？可他的辫一甩来，就等于两条胳膊再加上一条。三条胳膊对您两条胳膊，您还不吃亏？"

玻璃听得神，不觉两下。冯掌柜忙说：

"那辫一转，何止三条胳膊，简直是千手观音。"

玻璃没搭理冯掌柜，直盯着蔡六一张白净的脸儿问：

"你说三爷拿嘛法儿降他？"

蔡六这才给玻璃指一条明：

"您有那么多有能耐的朋友，谁有绝招就叫谁来，他们还不全听您三爷的招呼！"

"去你妈的！三爷打架向来一对一。"玻璃说着照蔡六当就一拳。蔡六却看玻璃尖脸上有了活气，显然是听得中意，也中了自己"移接木"之计。

这时，矬壮的死崔闯来。蔡六忙给冯掌柜使了走来。到了前屋，蔡六笑着对冯掌柜说：

"这下，玻璃该了。"

冯掌柜迷迷糊糊，没明白。蔡六说：

"我知他怕傻二那条辫，便个儿，叫他去找人帮忙。他一去，咱就算把这位爷请去了。"

"他肯去吗？"

"他恨不得吃了傻二，怎能不去？"

"要是打不过傻二，不又回来了？"

蔡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