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白先勇的小说世界mdash;(5/7)

的故事旨意,基本上很相似。王雄是个男佣,显然没受过什么教育,对于自己的行为与情,完全没有了解力,反省力,但我们可从白先勇几句轻描淡写的对话叙述中,窥知这男主角对丽儿如此痴恋的原因:他要在丽儿上捕捉“过去”丽儿之影像,与他少年时代湖南乡下定了亲的“小妹仔”合而为一,他今日对丽儿之迷恋,其实正是他对“过去”的迷恋。如此,在他不自觉中“过去”之魅影统摄着他——“灵”的胜利。这期间“”也起来反抗,企图将王雄拉往相反方向:那“壮”“颤颤”的下女喜妹,就是王雄内的“”之象征,但“灵”的力量太,挤压“”于一角“”完全抬不起,却想伺机报复,这灵与的对峙对敌,白先勇在几句叙述中

舅妈说,王雄和喜妹的八字一定犯了冲,王雄一来便和她成了死对,王雄每次一看见她就避得远远的,但是喜妹偏偏却又喜去撩拨他,每逢她逗得他红赤脸的当儿,她就大乐起来。

然而时间不能永驻,丽儿必须长大。中学后的丽儿之影像,就开始不再能符合凝滞于王雄心目中那十岁的“小妹”之影像。而丽儿在实际生活上,开始脱离王雄,也是白先勇特意用外在现象,来投王雄之内心现象,最后,当丽儿舍弃了王雄,也就是说,当“过去”舍弃了王雄,他的生活意义顿失“灵”即衰萎。剩下的,只是空空的“现在”只是,只是喜妹。但他那被阉割了的“灵”哪里肯就此罢休?他最后对喜妹之施暴,与自杀亡,其实就是他的“灵”对“”之最后报复,最后胜利。可不是吗,他死后,灵魂岂非又回丽儿家里,天天夜里在园里浇,把那百多株杜鹃,浇得很像了鲜血,开放得“那样放肆,那样愤怒!”

过去是是灵,现在是,这一主题意,除了在上述二篇外,在《台北人》其他篇中,也时常现。过去在南京,朱青(《一把青》)以全心灵郭轸。现在,在台北“朱小吃‘童’,专喜空军里的小伙”过去,在上海百乐门,金大班曾把完整的给过一个名叫月如的男学生。现在,在台北夜黎,她为求得一个安适的栖息,即将下嫁老迈的富商陈发荣。“教主”(《满天里亮晶晶的星星》)以前在上海,对那有“那灵气”的姜青之同恋,是情。现在,他与三街小幺儿的勾搭,是。余钦磊(《冬夜》)的前妻雅馨,是灵,是,是理想。他现在的妻,是他为了维持“生命”(吃饭睡觉),被迫接受的丑陋现实。

白先勇的小说世界中“灵”与“”之不可能妥协,或“昔”与“今”之不可能妥协,归究底,起源于一个自古以来人人皆知之事实:时间永不停驻。时间,不为任何一人,暂止动,青,不为任何一人,久留一刻。卢先生一直期待,一心一意要和罗家姑娘成亲,抬回“过去”但谁能拾回过去?即使他住香港的表哥没有骗他,即使罗家姑娘真的由大陆来到台湾与他成亲,他怎能捡回失落的十五年岁月?单就“时间”的侵蚀这一而言,她也已不可能再是相片中的模样:“那一秀,一双灵透灵透的风,看着实在叫人疼怜”而卢先生自己“背有佝…一发先白了,…两抓的皱纹”怎能和当年那个“穿着一学生装,清清秀秀,净净的,着一学生鸭嘴帽”的自己相比呢!如此,在白先勇的小说世界中“情”与“青”有不可分离的关系。人既不能长葆青情也只在凝固成一个记忆时,才能持久(所以白先勇小说里的情,必维系于生离或死别)。然而可怜的人类,却往往不甘于只保留一份记忆。他们要把这份凝固的过去,抓回移置现实中,以为这样就能和从前一样,却不想到动的时间,无法载纳冻结之片刻。“过去”永远不能变成“现在”如此,白先勇那些台北人,所追寻的理想,是本不能实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